“我還不是為了葉家，為了守住老二的家產，我錯了嗎？
要不是你動手打金寶金珠，把人逼到絕路，他們能卷東西跑路嗎？你個沒用的東西，除了會打架，還會幹什麼？”
母子倆吵得不可開交，唾沫星子橫飛，葉老太罵葉老三莽撞無用，葉老三罵葉老太多管閒事。
營地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有的竊竊私語，有的搖頭嘆氣，卻沒人上前勸架。
葉老大在一旁冷眼旁觀，等他們吵得面紅耳赤、筋疲力盡了，才慢悠悠地走上前。
“娘，老三，別吵了，吵也沒用。人都跑了，東西也沒了，再吵也吵不回來。依我看，趁這個機會，咱們分家吧。”
“分家？”葉老太和葉老三同時愣住，異口同聲地喊出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葉老大索性把話挑明瞭，指著葉老太和葉老三，理直氣壯，半點愧疚都沒有：
“對，分家！老二沒了，王桂花和金水橋也跑了，葉家就剩咱們三家了。
我家有老婆孩子要養，上有老下有小，日子本來就難。老三你是光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娘你跟著我們，也得吃飯。
現在糧少人多，不分家，到時候都得餓死在山裡，不如趁早分了，各顧各的，誰也別拖累誰。”
“你說的是人話嗎？”葉老三一聽，立刻急了，衝上去就要打葉老大，拳頭握得咯咯響。
“大哥！娘養咱們一場，你現在要分家，不管娘了？你還是人嗎？”
“我怎麼不是人了？”葉老大躲開他的拳頭，梗著脖子喊：
“我怎麼不管娘了，分家是分糧分東西，又不是把娘扔了！娘跟著誰，就吃誰的糧，我可不想養著你這個吃閒飯的，天天闖禍，還得我給你擦屁股！
還有娘你，天天就知道偏心老三，有好吃的先給老三，有好東西先給老三，我家孩子都快餓瘦了，你管過嗎？現在出事了，就知道找我，憑什麼？我受夠了！”
“我偏心老三？”葉老太氣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葉老大，手指抖得像篩糠。
“我偏心他什麼了？他沒媳婦沒孩子，孤苦伶仃的，我不疼他疼誰？你倒好，娶了媳婦忘了娘，眼裡只有你自己的小家，現在還想分家撇下我們，你這個不孝子！我真是白養你了！”
“我不孝？”
葉大嫂也火了，聲音拔高了八度：“娘，你摸著良心說，這些年除了老二，是不是我家出力最多？我家男人出去打獵，找水，找野菜，回來都先給你和老三吃，我家孩子只能啃野菜餅子，你看不見嗎？
你天天護著老三，讓他吃好的穿好的，他倒好，除了會打架，還會幹什麼？”
葉老大接著說：“現在王桂花跑了，東西沒了，你就知道罵我們，我們憑什麼受這個氣？今天這家，分，必須分！不分，我就帶著他們娘幾個走！”
葉老三在旁邊急得直跳腳，又打不過葉老大，只能對著葉老太哭喪著臉，聲音帶著哭腔：“娘，你看大哥！他就是想獨吞剩下的東西，不管咱們了！他就是個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
葉老太看著大兒子的自私自利，小兒子的莽撞無用，再想想跑了的王桂花和金水橋，還有被偷走的糧食、銀子、家產，只覺得眼前一黑，心口堵得像塞了塊石頭，差點栽倒在地。
她扶著旁邊的樹幹，撕心裂肺地喊：“造孽啊！都是造孽啊！老二啊，你看看你留下的這一家子，亂成一鍋粥了！你怎麼就走得那麼早，留下我受這份罪啊！”
她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聲音淒厲，響徹營地，可沒人同情她，只有看熱鬧的眼神。
村長皺著眉走過來，臉色鐵青，看著葉家吵成一團，心裡又氣又煩。
他本來還指望跟著邱萬里去安寧州，結果邱家也只肯帶路到這裡，葉家出了這檔子事，耽誤趕路，還鬧得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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