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說得對!我也不打算走了,就去投閔侯!”
金水橋聽得皺起眉,朝坡下的金珠招了招手,壓低聲音道:“金珠,快過來!”
四人立刻湊作一團,蹲在荒草堆後,盯著那夥流民慌不擇路鑽進密林,直到人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
王桂花率先沉不住氣,聲音發緊地問:“當家的,我們怎麼辦?這哨卡橫在前面,繞也繞不開啊!”
金水橋抬手壓了壓,示意她別慌,目光掃過幾人:“別急,讓我想想。硬闖哨卡肯定不行,那些人見錢眼開,咱們這點糧食、碎銀,肯定會被搜刮乾淨,那可是咱們的命根子,丟不得。”
“這樣,按我的法子把東西藏起來,保管萬無一失。”
金水橋以前在糧鋪當過夥計,時常給自己家夾帶東西,沒少琢磨藏東西的門道,這點上不得檯面的本事,這會倒派上了大用場。
金水橋掃了眼四周,壓低聲音:“糧食不能都放一處,也不能放揹簍,一查就沒。咱們分開,藏在身上,查得再嚴也搜不出來。”
他先從粗糧袋裡抓出幾把,分成四份,又從細糧袋裡勻出一點,同樣分好。
“金珠跟你娘,把粗糧縫進褲腰夾層,細糧塞裹胸布里頭,貼身藏著,走路的時候不要晃,也聞不出味。”
王桂花立刻會意,拉著金珠坐下就開始穿針引線縫小口袋。
金水橋又看向金寶:“咱倆把粗糧塞進襪筒,用布條纏緊,再套上鞋,走路不硌腳就行。細糧塞袖口,用線縫住袖口,別人看不出來。”
王桂花給他們各自裝好後,又在外頭罩上一層舊布,用針線收好,看上去就像普通的補丁平平無奇。
四人各自藏好後,金水橋又檢查了一遍,拍了拍每個人的腰、袖口、鞋幫,確認都很安全,才沉聲道:
“記住,過哨卡時別慌別亂看,問啥答啥,就說逃荒的,什麼也沒有。真搜起來,也只當是身上夾帶的一點乾糧,給他們就是。”
三個人聽話的點點頭,帶著剩下的行李走出去跟著流民慢慢往哨卡走去。
“是官兵!設了崗哨!”有人尖著嗓子喊了一聲,人群頓時亂作一團,不少人抱著孩子往路邊的荒草裡鑽,生怕被官兵攔下盤查。
他們幾人是無意中知道了這個訊息,所以顯得並不是很慌亂,其他人可就沒這麼多的好運氣。
遠處官道突然傳來一陣呵斥聲,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脆響,原本亂糟糟的流民瞬間慌了神,推搡著往路邊擠,哭喊聲、咒罵聲攪成一團。
“都排好隊,一個一個過,再敢亂跑,亂喊,一律射殺!”這話一齣,流民們乖乖排好隊,不敢再亂動。
金水橋臉色一沉,一把拽著王桂花,“金寶看好金珠。都別慌,跟著我往人少的地方靠,別跟流民擠在一起,越亂越容易出問題。”
王桂花嚇得聲音發顫:“他、他們會不會把咱們扣下?”
“怕什麼!”金水橋壓低聲音。
“咱們拿的是金家的戶籍,跟柳葉莊半點關係沒有,怕他們幹嘛?等會兒我來答話,你倆別多嘴,金珠,你就低著頭,別亂看。”
金珠心裡也打鼓,可一想到婚書裡的富貴,又硬起了頭皮點了點頭,把臉摸黑,衣服拉起,遮住脖子。
女人在亂世裡也是一種可以置換交易的資產,更何況是年輕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