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晴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覺就陷入了一個古怪的夢裡。
她像是又回到了從前的世界,困在二十歲之前漫長的時光裡。
從被養父母領養開始,然後上學,輟學,打工,擠在狹小的出租屋,每月按時交房租,上班應付各種瑣事,被難纏的人刁難。
日子瑣碎又憋屈,一遍又一遍重複著,怎麼都繞不出去。
她明明已經穿越到了異世,在這亂世裡艱難求生,可夢裡的自己,卻始終走不出那段壓抑的時光,兩種生活在腦海裡拉扯,讓她渾身都不舒服。
重複的畫面裡,那個因為小胖在課堂上練習對打時,不小心捱了同學一拳,他家長就不依不饒的衝來理論,再又一次衝上來時,二話不說,對著葉晴狠狠揮了一拳。
肩頭傳來清晰的痛感,真實得讓她瞬間火冒三丈。
葉晴又氣又憋屈,忍不住在心裡怒吼:
她都已經逃到了這麼遠的地方,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這些人居然還追著來找麻煩,非要把她困死在這爛日子裡嗎!
她拼盡全力地掙扎,眼前的場景突然像鏡子一樣碎了,整個世界都模糊了,吵鬧聲也漸漸消失。
葉晴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滿頭冷汗,心口狂跳不止。
入眼處還是黃家的那間小土屋,身下的炕暖烘烘的,窗外天已經大亮,屋裡安安靜靜的,哪裡還有夢裡的混亂樣子。
她大口喘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下來,這場夢真實得離譜,那種被迴圈困住的無力感,還殘留在心裡。
下意識摸了摸肩頭,竟還隱隱有些發疼,和夢裡捱打的位置一模一樣。
葉晴皺著眉揉了揉眉心,只覺得渾身疲憊,這個怪夢比殺人還要累。
躺下去,又眯了一會兒,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彷彿有一條看不見的線,正橫跨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之間,而她,就是那個被線纏繞的人。
她站起身,仔細打量了一圈屋子,門窗嚴實,屋內整潔,一切都和睡前別無二致,沒有任何異常。
葉晴甩了甩頭,忍不住在心裡自嘲:
葉晴啊葉晴,你怎麼越來越神叨叨了,一定是穿過來後一直疲於奔命,太累了,才做了這麼一場荒唐的夢。
想通這點,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摸出一塊西洋表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這一覺,睡得可真是漫長極了。
手裡這表,依然是當初在錢府順手收的,那會兒剛拿到手,著實驚了她一下。
機芯全是機械,錶盤上鑲滿了細碎的寶石,精緻得不像話,和眼下這兵荒馬亂的古舊世道格格不入,割裂感極強。
葉晴到現在都沒弄明白,自己究竟穿到了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只暗自決定,等以後有機會了,一定要想辦法去外海看看,說不定能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她的船還停在河道里,遲早都要走,趕早不趕晚。
她將表收進空間,起身準備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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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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