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們冷漠地揮著鞭子:“哭什麼哭,死個把人算什麼,趕緊起來開路,再耽擱,全都打死!”
她扶著癱軟的王桂花,看了一眼斷了胳膊的金寶,又看向遠處遙遙在望的安寧州城。
把嘴唇都咬破了,心底那些卑微的念頭徹底燒成了恨火。
她惡毒地轉著念頭:“要不乾脆丟下這倆算了?王桂花心裡從來就只有她的寶貝兒子,什麼時候把她這個女兒放在眼裡過?要是她一個人進城,找到雲家,哪裡還用帶著這兩個累贅受罪。”
可轉念一想,她又壓下了這個念頭。
“不行,再怎麼說,這世上她也就只剩娘和哥哥兩個親人了。
這次的事,正好能讓他們記著她的好,從今往後,都得看她的臉色過日子,乖乖聽她的話。”
岩層底下,時間一點點過去,從清晨等到上午,再到正午。
終於,天邊傳來一絲微弱的風動。
罩了山林一天一夜的凍霧,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撕開一道口子,慢慢往山谷退去。原本白茫茫的世界,漸漸露出樹木的影子、山路的輪廓。
天空破開一片淡藍,太陽穿透雲層,淡淡灑在滿地冰殼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官道上,原本光溜溜的冰面,在陽光和微風下,裂開了細密的紋路,表面變得毛糙、乾澀,再也不是一踩就滑倒的樣子了。
時機到了!
葉晴從外邊進來,一臉欣喜:“收拾東西,我們現在走。”
春杏昨晚後半夜看守火堆,這會正睡得昏昏沉沉,被這一下驚醒,揉著眼睛,茫然抬頭:“葉寧哥,我們……終於能走了?”
“再不走,等霧再起來,就真走不了了。”葉晴快速把自己的包袱一整理,“東西能丟就丟,只帶保命的。”
雲笙立刻起身:“我聽你的,你說怎麼走,我們就怎麼走。”
春杏也趕緊把小包袱背上,乖乖跟在兩人身後。
三人剛踏出巖壁,剩下的那幾個人,還有馬車裡的一家五口,也都立刻跟了上來。
能在天災人禍裡熬到現在的,沒一個是真傻。葉晴能根據前世的經驗求生,難以保證別人不會。
在古代懂天象、辨地氣的大能多的是,只是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真到生死關頭,一個個都露出了真本事。
他們雖然不懂什麼現代的專業名詞和科學原理,可霧散沒散、天晴天陰、路好走不好走,這些生存經驗還是有的。
果然,葉晴的判斷沒錯,天氣好了不少,沒有前幾天那麼冷,除了背陰地方還有點冰,路上也沒那麼滑了。
他們幾個小心翼翼的在路上行走,一邊躲避樹上的冰稜和斷枝,一邊謹防腳下打滑摔到一旁的溝裡。
一路無事,等他們走到前幾日馬車停留的地方時,所有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眼前的一幕,簡直是人間煉獄。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天停在原地、搭棚子就地生火的那些難民。
他們不肯冒雨上路,想著靠著一堆火、幾根樹枝搭的棚子,就能熬過這場天災。可現在,樹棚早被斷樹枝壓塌,旁邊還有一些冰冷的灰燼。
。旁堆火在死凍,團一人個八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