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臉上還留著臨死前的痛苦和絕望,身體表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殼,連頭髮、眉毛、鬍子都凍成了白色。
火沒暖透身子,反而把他們困死在了原地。
葉晴心口猛地一縮。那股壓下去的內疚,又翻了上來。如果她當時強硬一點,喊住他們,是不是就能多活下來幾個?
可轉念一想,就算她喊了,那些被求生欲衝昏頭的人,真的會聽嗎?
她救不了一群一心想找死的人。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又罵自己冷血。
一邊心軟,一邊清醒,兩種情緒在心裡擰成一團,堵得她喘不過氣。
春杏和後面一個小姑娘見到這種場景頓時嚇哭了。
葉晴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拉著春杏快步往前走,不敢再看。
越往前走心裡越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停在路邊的人都這樣慘了,那些坐馬車的人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沿著這一條官道走到二百米開外,拐過彎以後,一眼望過去,全是屍體。
側翻在路邊深溝裡的馬車,被粗壯的斷樹砸在上面,車輪碎成幾截,車廂板也塌斷了。
車底下、溝裡,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
有人被斷樹直接砸中腦袋,腦漿和鮮血混著冰碴,凍得硬邦邦,紅白相間,看得人頭皮發麻;
有的被甩出車外,摔在冰面上,骨頭折得形狀詭異,臉色青紫,眼睛瞪得圓圓的,死不瞑目;
還有的被馬蹄踩踏,身體殘缺不全,凍成了一具冰冷的殘骸。
葉晴看到了閬明,還有熟悉的車伕面孔,不過看樣子,還有一小部分人活著走出去了。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後邊的五個人不受控制的抖起來,要不是跟著葉晴,他們此刻也會死在這裡。
還有人應該是凍霧裡迷了路,一腳踩空摔下懸崖,只留一截凍硬的手指掛在石縫裡,慘白嚇人。
有人被頭頂斷裂的冰稜砸穿胸口,倒在半路,血流乾後,活活凍僵而死。
還有人在冰面上推搡扭打,死都保持著猙獰兇狠的模樣。
寒風捲著細碎的冰屑刮過,吹過滿地凍僵的屍體,發出嗚嗚的聲響,像無數冤魂在低聲哭泣。
春杏腿一軟,差點癱在路面上。
雲笙臉色白得像紙,胃裡翻江倒海,一陣陣噁心往上湧。他強忍著沒吐,目光掃過滿地屍骸,再看向身邊的葉晴。
如果那天,他們也跟著那些人衝出去。如果他們沒聽葉晴的話,死守岩石,等到霧散天晴。
那現在,躺在路邊被凍成冰雕,死狀悽慘的,就是他們三個。
葉晴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裡那片地方,又冷又澀。
她沒做錯,可她也不好過!
跟在後面的幾個人,更是嚇得面無血色,雙腿打顫,有人當場扶著樹幹乾嘔,有人嚇得連連後退,不敢再往前多踏一步。
。了到能就上晚天今,外意出不,路趕州寧安往步快,頭回再不杏春著拉笙雲和晴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