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晴他們待的土坡附近擠滿了拖家帶口的難民。
一個個衣衫襤褸，大家都想著只要走到了安寧州，就能活下來。
儘管此刻天寒地凍，沒有多餘的柴禾生火，可是人心裡暖烘烘的帶著希望。
他們擠在一起低聲交談，眼巴巴盼著天亮開城門。
忽然，前方的人群騷動起來，似乎有人在大喊著什麼……
葉晴一抬頭，就看見一大群人瘋了一樣往前衝。
雲笙滿臉疑惑：“天都快黑了，城門早該關了，他們跑什麼？”
“聽說是城門口有富戶施粥，都搶著去領一碗熱粥。”
“那我們也快過去！”
雲笙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施粥哪有天快黑還出來的道理？
再說城裡本就宵禁，入夜之後連百姓都不得隨意走動，怎會有人這會了還在城門口施粥？分明是無稽之談。”
葉晴也覺得這事處處透露著蹊蹺，坐著沒動。
那兩個婦人一看他們不動，自己也不敢上前，拉住果兒也坐了下來。
果然，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衝過去的人群突然僵住，緊接著便瘋了似的掉頭狂奔。
後面的難民仍在往前湧，兩股人潮一對沖，當場便是一片混亂踩踏。
哭嚎慘叫聲此起彼伏，雲笙立刻將春杏護到身後，隨時準備撤離。
僥倖逃回來的人一刻不敢停留，直奔百步外的樹林，彷彿身後有惡鬼在追。
“快走！別在這兒待著！”
“被兵爺看見，直接抓走！”
“抓、抓到哪兒去？”
“別問！抓走了，就別想活著回來！”
雲笙臉色一沉，上前拉住一個正要往林子裡鑽的中年漢子，急聲問道：“大哥留步！城門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嚇成這樣？”
“是有人故意傳假話，根本沒有施粥！後面來的人不知道，一波接一波往上衝！”
話音未落，一陣粗暴喝罵由遠及近，鐵蹄踏地咚咚作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那邊一堆人聚著幹什麼！”
“散開！都滾遠點！再敢磨蹭，打斷你們的腿！”
周圍難民嚇得魂不附體，連滾帶爬朝遠處逃去。
四五個守城兵丁提著長矛凶神惡煞衝來，眼神掃過人群，如同看待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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