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巳時，葉晴感覺腿都站不直了，城門上方終於高聲傳令：
“今日進城，依舊三關，費用十五兩！想活命的，備好銀子再上前！沒有的，趁早退去十里之外，休要在此滋事！”
一句話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澆滅了城牆底下，大半難民心中僅剩的希望，捂著臉低聲啜泣。
“這真是要逼死人啊，昨天還只要十兩，今天竟然漲到十五兩了！”
“實在走投無路，也只能賣兒賣女、典妻換錢了……”
災荒年月，最是荒唐不過。城中貴人們僕役成群、良田萬頃，往往趁著這個時候大肆壓價採買奴僕。
女子必須要模樣周正，男子要四肢健全，孔武有力。只要肯簽了賣身契為奴為婢，城門口便有人牙子出面，替他們辦妥入城手續，既快又合法。
一時間，各個世家管事的面前圍滿了走投無路的難民，紛紛拉扯著妻兒討價還價，彷彿身邊的妻小親人不是骨肉，而是任人挑選的物件、待價而沽的牲口。
葉晴也在排隊的人群裡見到了不少熟面孔，韓家堡的幾個人、路上一同逃難的難民，大多都帶著傷，顯然這一路過來，都折損了不少人手。
雲笙深吸一口氣，看向葉晴：“我們上。”
葉晴嗯了一聲，不動聲色地將路引與戶籍從空間裡塞進懷裡，又摸了摸左額上的小痣。這顆痣原主本來是沒有的，她特意點上的，只是為了能掩人耳目，不被人看出破綻。
幾人跟著隊伍緩緩排隊，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才終於輪到他們。
第一關，查驗路引戶籍。
葉晴從懷中取出文書遞了過去，桌後的文書拿起仔細核對，抬眼問道：“葉晴？十里鋪人？女子？”
他又仔細看了一眼她的額頭，見並無異樣，隨即皺眉喝問：“為何作小子打扮？”
這話一齣，身後的春杏和雲笙猛地瞪大了雙眼。
葉寧？不對，是葉晴，她竟然是姑娘家！
葉晴連忙小聲解釋：“我父母雙亡，一路上逃難多有不便，這才喬裝打扮，並不是有意欺瞞官爺。”
文書嗤笑一聲，手摸到一個東西，臉色變了變。
原來葉晴給他遞戶籍的同時，悄悄塞了好處，他帶到桌子下邊掂了掂，約莫二兩銀子。
頓時臉色緩和下來，一副算你懂事的模樣。
他不再追究，伸手一攤：“十五兩入城費，交吧。”
葉晴摸出幾塊銀子遞了過去，文書接過查驗了一下，沒什麼問題，這才蓋下印章遞迴文書：“去下一關。”
第二關，查體查疫。
男女分開排隊，葉晴和春杏走向一側，雲笙則去了另一邊。
春杏跟在葉晴身後，神色侷促不安，偷偷用眼角反覆打量她。葉晴忽然停下腳步，春杏一時不備，徑直撞在了她的背上。
“葉寧……晴，你真的是姑娘家？”她依舊不敢相信，小聲問道。
“不信，等進去醫者檢查身體時，你自然就知道了。”葉晴淡淡道。
。麻如心又瞬轉可，氣口大一了鬆名莫杏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