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就捂著臉大哭,肩膀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是真傷心,還是裝給別人看的。
雲文氏趕緊讓張媽把她扶起來,盯著金珠的臉看了又看。
說實話,她覺得這姑娘長得跟記憶裡的玉娘不太像,可她不但拿出了當年的婚書,還知道她的閨名,連她小時候和玉娘在一起的小事都說得清清楚楚。
說是她娘活著的時候,天天惦記著跟文姨小時候的情分。
這些細節這麼真切,由不得她不信。
旁邊的雲笙眉頭皺得緊緊的,臉色特別不好。
他上午搬了一上午東西,累得不行,剛想歇會兒,突然冒出來一個姑娘,說是他未過門的妻子。
他轉頭看了看旁邊的春杏,小姑娘臉色發白,一副嚇傻了的樣子。
雲笙心裡更亂了。
他娘書房裡有一張玉孃的畫像,在他印象裡,玉姨眉眼很是溫柔。
可眼前這個‘葉青’,怎麼看都不像。甚至他覺得,路上遇見的葉晴都比這個姑娘更像他孃的閨中密友。
可婚書、戶籍都是真的,蓋著官府的印,做不了假。
金珠站在屋裡,偷偷把雲家上下看了一遍。雲家雖然現在下人少了,可架子還在,比她一路上見過的人家都強。
再看雲笙,長得周正,氣質又好,比路上遇到的男人強一百倍都不止。
金珠心裡高興壞了,臉上卻還裝著難過,生怕露餡。
葉晴剛走到雲家門口,就看見春杏急得在那兒等她,臉色難看極了!
她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一看見她回來,春杏立刻跑過來,拉著她的胳膊,三兩句就把裡面的事說了。
“葉晴姐,不好了!家裡來了個姑娘,說是柳葉莊玉孃的女兒,還拿著婚書,說是……說是雲笙哥的未婚妻!”
葉晴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心裡一下子湧上來一股強烈的情緒,一股熱血直往頭上衝。
她很清楚,這不是她自己的感覺,是原主留在身體裡的執念,是被人搶了身份、佔了一切的委屈和恨意。
屬於葉青的一切,竟然被金珠這個惡毒的姑娘光明正大地搶走,還敢找上門,冒充她的身份,攀附雲家。
葉晴壓下心裡的火氣,眼神冷了下來,不再猶豫,大步走進客廳,直接打斷了金珠的哭訴。
她站在門口,眼睛直直盯著金珠,聲音冷冷的,一字一句問得清楚!
“你是葉青?那我是誰?”
這句話一說出來,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了。
雲文氏猛地抬頭看葉晴,雲笙也愣住了,連還在哭的金珠,瞬間僵住,連眼淚都忘了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