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一連下了三天,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葉晴穿著獸皮棉襖,一開啟房間門還是凍得要命。
看了一眼,一夜沒掃就到小腿肚子的積雪,葉晴認命的拿起屋簷下的木推子,開始往外推雪。
這幾天要不是她天天出去剷雪,這會兒房門估計要被雪堵死了。
其他地方已經來不及清理了,院門口的雪堆得比院牆還高,她只能先清理出來一條小路。
城裡時不時就傳來“轟隆”一聲,肯定是誰家的屋頂被厚雪壓塌了。
這種天氣,房子塌了,可怎麼活?
剛把路打通,就看見有人踩著深雪,深一腳淺一腳往隔壁陳家跑。
隔著院牆,就有婦人大嗓門喊:“大郎,我家木桶裂了!這天寒地凍的,趕緊給我修修,再拖幾天,連水都盛不住了!”
院子裡立刻有人應了聲,是陳二郎:“放心吧,找咱們修傢伙什的人多著呢,昨天還有人從城南特意過來拿定做的木盆!”
“誰不知道你家箍桶質量好,尤其是杉木桶,結實耐用,你們兄弟倆的手藝,我信得過。”
婦人說著在門外跺了跺腳,寒氣直往骨頭裡鑽:“桶我放這兒了,先回去了,實在太冷。”
她又想起一事,連忙補了一句:“對了,你們刨下來的木花賣不賣?大雪封城,好些人家都開始拆傢俱當柴燒了。”
“要的話,十文錢一斤。”
陳二郎倒不是真心想賺這點木花錢,只是現在城裡柴禾緊缺,他要是賣得太便宜,反倒會惹得另外兩家同行不快。
“要要要,這價錢划算!我帶了竹簍,給我裝五斤!”
葉晴在一旁靜靜聽著,更覺得自己沒有貿然出城,實在是明智之舉。
沒過一會兒,隔壁又傳來一個男人的說話聲:“我那批定好的酒桶,說好年前拿的,現在雪堵成這樣,你們還能做不?
你們常跑黎陽江,那邊的杉木還能運過來不?再運不來,我鋪子就要斷貨了!”
陳二郎連忙應著:“現在雪太大,水路走不了,得等雪停了再想辦法。我哥熟那邊的路,他心裡有數!”
陳大郎悶聲補了一句:“等雪停兩天,去看看。”
葉晴聽得一清二楚,黎陽江的訊息有眉目了。
等隔壁的人走了,葉晴從空間裡挑了一個裂了縫的大木盆,去了陳家的鋪子。
他家格局跟葉晴這邊的院子不一樣,院子比她這邊大上兩倍,臨正街那面牆開了一個鋪面,專門做箍桶的生意。
別看箍桶這活兒在現代幾乎快消失了,大家經常用的都是各種塑膠製品,在古代卻是過日子的剛需品!
像家裡的各種桶、盆、瓢、甑、水桶、馬桶……哪家哪戶都離不開這些日常用品。
一進鋪子門,堆著各種做好的木器具,沒人招呼,聽著聲往緊挨著的棚子走去,裡邊堆著半人高的幹杉木,空氣裡滿是桐油味混著木屑味。
再往後才是住人的房子,葉晴平時在院子裡看到的就是後院住人的這一小塊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