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晴被丫鬟領著進了院子裡的暖閣,那丫鬟一邊走一邊忍不住頻頻回頭打量她,眼神里又是同情又是不屑。
“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倒黴,偏偏被錢祿祿盯上了,凡是進了府的女人,就沒有活過一個月的。”
她們這些丫鬟小廝不過是混口飯吃,一個個都刻意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相貌普通,但凡長得清秀好看些的,早就被那對父子折磨死了。
又看了看葉晴看什麼都吃驚的樣子,身上穿的粗布爛衫,還不如她一個丫鬟穿的,又有些恥笑。
小聲說著:“貪圖富貴,該!”
葉晴自然不知道她心裡轉著的這些想法,就算知道了,她也毫不在意。
有時間去操心別人,還不如好好擔心下自己的小命。
等一踏進暖閣,她就忍不住暗暗吸了一口氣。
屋裡燒著地龍,暖烘烘的熱氣裹著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
桌上擺著精緻點心、熱茶鮮果,鋪在榻上的是上好雲錦料子,腳下的地毯更是精美柔軟,和她之前暫住的小院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丫鬟放下手裡的東西,退了出去,臨走前,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最後輕輕帶好了房門。
確定四周徹底沒人後,葉晴臉上的柔弱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她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點窗縫往外看了看。
錢府大得離譜,這會正傍晚,院裡幹活的僕從來來往往,來回的腳步聲有些雜亂。
前院時不時傳來一陣推杯換盞的喧鬧聲,夾雜著女人們的嬌笑聲,還有男人們的高談闊論,一直吵吵鬧鬧到後半夜。
期間那個引路的丫鬟又來了一趟,給葉晴送了些熱乎的吃食和茶水。
葉晴依舊裝作害怕的樣子,低著頭不敢去碰,那丫鬟見了,也不說話,將提籃放在桌子上,便關上門離開了。
葉晴是真的不敢吃錢府的東西,誰知道里面有沒有被動手腳。
她從空間裡拿出自己之前做的熱飯菜,墊了墊肚子,桌上那碟看起來誘人的點心和熱茶,被她收進了空間。
又過了半個時辰,門外終於來了兩個丫鬟,引著葉晴往隔壁的盥洗室去。
屋裡早已備好了一隻大浴桶,旁邊衣架上還搭著一身輕薄柔軟的紗衣。
丫鬟們要服侍她沐浴更衣,葉晴卻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躲在角落裡不肯動彈。
她這副模樣落在丫鬟眼裡,倒像是害羞拘謹。兩人相視一笑,也不多為難,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守在門外候著。
等到夜深人靜、錢府裡的燈火一盞接一盞熄滅,連門口守著她的兩個丫鬟都困得開始頻頻打哈欠、站都站不穩的時候,葉晴拿出迷藥,朝著門外輕輕一吹。
不過幾個呼吸間,門外的兩人就軟軟地昏倒在了地上,她悄無聲息地推開窗戶,跳了出去。
一路如法炮製,這塊院子本來就偏僻,守衛也不多,再加上白天招待貴客,忙碌了一天,夜裡人困馬乏,守門的婆子趁機喝酒打牌,就沒人發現她的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