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逃出來了,陳嫂子這會連凍帶怕的腿都軟了。
陳大郎一看她這個樣子,又騰出一隻胳膊半夾半抱著她往前走。
“快跟上來!”
幾人一腳深一腳淺的往側面繞去,一頭鑽進密實的蘆葦灘裡。
蘆葦稈被冰水浸得沉乎乎的,刮在臉上又冷又疼,腳下全是軟爛的淤泥,鞋底子上裹著厚厚的泥,沉得抬不起腿。
“我認識幾個跑短船的,平時怕被兵丁抓住收各種雜稅,就躲在這種沒人來的小支流裡,撐船渡人掙點辛苦錢,也不知道他們今天在不在?”
葉晴聽在耳裡,心想:真到洪水壓境、再無退路那一刻,她就找個沒人注意的機會,把藏好的船取出來。
大亂當前,性命當頭,誰還顧得上船是哪兒來的,能逃出去就是本事!
一言不發地跟在他們幾個後邊,這荒郊野外、冰天雪地的,要是讓她一個人行動,不等找到那道活水,就得被洪水沖走,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跟緊有經驗的陳大郎。
正走著,突然身後傳來一連串轟隆聲,不是雷聲,像是大水撞上岸邊的土坡,垮塌的聲音。
悶沉沉的,站在水裡,連腳下的地都跟著微微發顫。
腳下的冰水已經漫過了膝蓋,幸好葉晴往裡邊穿了一隻厚實的長筒靴子,不過也抵擋不住河面上刺骨的寒意。
再看陳家幾個人,每挪動一步,泥水順著褲腳往鞋裡灌,褲子腳都溼透了,凍得陳二郎直打哆嗦。
更害怕的是,水面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漲,轉眼就漫到了大腿根,這時葉晴的長筒靴也不管用了,冰涼的泥水裹著碎冰碴灌進去,凍得她牙齒咯咯響。
“哥,能找到船嗎?”
陳二郎懷裡的小柔,這會嚇得小臉慘白,雙手緊緊摟著她二叔的脖子,小聲哭著。
陳嫂子腳下一滑,差點栽進水裡:“水再漲,咱們就真的走不動了,這冰一化,咱們……咱們就完了!”
“慌什麼!跟著我!”陳大郎低吼一聲。
可這茫茫冰水裡,要找一道窄窄的活水,難如登天。
就在幾人凍得腿都快邁不開,拐過一片被冰水壓得倒伏的蘆葦叢時,
陳大郎突然腳步一停,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一抹亮光,抬手指向不遠處:“在那兒!快!”
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條窄小的支流隱在蘆葦深處,兩岸結著一層薄冰,只有支流的中間,一道活水蜿蜒流淌。
水面上,兩條鐵皮船泊在岸邊,都是平時跑短程、拉貨捎人的小渡船。
船身不算特別窄,一米半寬、近三米長,船板比那種小划子厚點,坐滿四個成年人剛好不擠,多一個就有點吃重。
兩個船家正手忙腳亂地收拾船具,“來不及了,洪水要來了。”
陳大郎一眼便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心頭猛地一振。
“是老莫!真的是他!”
他顧不上腳下溼滑泥濘,帶著一家人連滾帶爬地往前衝。
。些這上不顧也誰刻此可,發得凍,溼已早角、,是都滿得濺,濺四水泥
!來下活,上追前之開船在趕著想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