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老莫聽見這邊傳來的動靜，抬頭看見有幾個人跑過來了，遠遠的就使勁擺手：“別過來，別過來，坐不下了！”
另一個船家老羅剛檢查完船底，直起身子也看見有人跑過來了，手裡的長篙往岸邊一抵，隨時準備出發。
陳大郎跑得氣喘吁吁，趕緊對著船上的老莫扯著嗓子喊：“老莫！是我，陳大郎！”
老莫這才眯著眼睛，看清了來人是陳大郎，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他和陳大郎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這人實在，還救過自己的小命，在水上討生活的人最記這份恩情。
想了片刻說：“我這船隻能坐四個人，我自己佔一個，船上還有兩個人，就只能再上一個了。”
“旁邊那艘也一樣，船家佔一個，剩三個空位，可你們大小五個人，坐不下，這鐵皮船多一個人穩不住，遇上浪頭容易翻啊！”
船上的人聽見遠處的轟隆聲急的大喊：“船家，快走啊！洪水馬上就到了，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老莫看向老羅。
老羅急忙擺手：“不行不行，我這船擠一擠能坐三個人，多了真不行。
這船看著結實，坐四人就是極限，多坐一個，船身就得往下沉一寸，這水裡全是冰碴子，船底蹭到就容易破，到時候漏水，咱們全得沉下去！”
陳大郎急得說：“女人和孩子瘦小，不佔位置，孩子我們夾在中間，絕對不給你添麻煩。”
老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船，又側耳聽了聽身後越來越近的轟隆聲，皺了皺眉。
葉晴站在岸邊，已經能聞到風裡裹挾而來的濃重泥腥味。
老莫知道老羅素來愛惜船，此刻更是惜命，便開口道：“我一會兒在前頭開路，陳大郎兄弟倆水性好，船上也能給你搭把手，怎麼樣？”
老羅自然也聽過陳大郎的名字，聽老夥計這麼一應承，這才不情不願地鬆了口：“都輕點上，千萬別晃，別往一邊擠！船沉一點沒事，就怕偏！
幾人一聽這話，趕緊依次上船。
陳大郎一家四口擠在一老羅那條小船上。
船身本就不大，四人一坐進去，立刻往下沉了一點，不過還算穩當，看來老莫估算的沒錯。
另一邊，葉晴獨自上了老莫那條船，之前那兩個人佔了最好的位置，一臉警惕的看著葉晴。
葉晴懶得計較，選了一處安全點的地方坐下去，緊緊抓住船舷。
“坐穩咯，開船了。”
老莫的聲音從船頭傳過來。
船剛一離岸，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巨響，跟山塌了一樣，震得人耳朵嗡嗡直響。
船上的人下意識回頭一看，剛才他們站著的那片蘆葦灘，一下子就被撲過來的洪水給吞了。
渾濁的大水卷著鋒利的冰碴、斷了的蘆葦和樹枝，還有不知道從哪兒衝來的破木板，跟發了瘋一樣撞在岸邊，濺起老高的水花。
冰冷的水拍打在臉上、脖子裡，又涼又疼，還帶著一股濃濃的泥腥味。
“快！撐船！趕緊走！”
。去出了衝水活的窄窄道那著順船小，撐一氣力全盡用，裡泥進扎狠狠篙長，聲一吼大家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