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沒人攔你，可你不該拿我們墊背。”
那人慌得想動手，葉晴抬手一擋，順勢一帶，他自己腳底下一滑，也跟著摔進了水裡。
兩聲水花過後，船上一下子安靜了。
老莫僵在船頭，後背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衣衫，從頭到腳一片冰涼。
他怔怔地看著葉晴，眼神徹底變了。這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子，下手竟然這麼狠！
葉晴卻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亂世荒年，天災當前，她可以容忍人膽小自私甚至怕死。
但絕不能容忍，有人為了自己活命，就要把別人往死裡拖。
想拉著她一起死，那這個人，就不配活！
她向來不主動惹事，可也從來不怕事。誰要斷她生路，她就先斷了對方的活路。
老莫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一個字，伸手拿起長篙，收起心思專心撐船。
葉晴依舊坐在船邊，雙手抓著船舷，眼睛一刻不停地掃著水面。
剛才那兩個人的下場，船上的人都看在眼裡，沒人再敢小看這個看著安靜的姑娘。
同時也有些懼怕！
冰水順著船板的縫隙流進來，船底已經有了半指深的水了，葉晴拿起船上的一隻馬勺往外舀。
老莫遞給她一塊破布：“快堵起來，能漂一會兒是一會兒，等找到淺灘再修。”
水面上到處漂著雜物、箱子、斷木，時不時還能看見浮在水上的屍體。
又往前漂了一段，兩岸的冰漸漸薄了些，水面也寬了不少。可水勢依舊很急，打著旋兒往下衝。
老莫忽然低喝一聲：“抓好！前面有漩渦！”
話音剛落，船身猛地一歪，被一股暗流往旁邊拽。
老莫手臂青筋暴起，和葉晴兩個人合力拼命往回扳槳，船在水面上打了半個轉，才險險避開那片危險水域。
“好險……”老羅在後面喘了口粗氣。
葉晴這個外行人都看出來了，再這麼漂下去，一旦再撞上什麼東西，他們這條小船根本扛不住。
就在這時，老莫眼睛一亮，往前面一指：“你們看！那是往黎陽江的岔口！”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前面不遠處，水面分出一條岔道，水面相對平穩一些，不像主河道那樣浪頭亂翻。
“走岔道！”
老莫當機立斷，“主河道直通大江，水太急，咱們這破船進去就是死。岔道往黎陽江，水緩、灣多，能躲能修船，還有人家！”
老羅立刻應聲：“聽你的！往岔口靠！”
兩條小船奮力往岔道劃，剛靠近口子，又是一股橫流衝過來，船身狠狠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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