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又往前漂了半個時辰，身後洪水的轟隆聲終於淡了下去。
老莫終於決定停在一處略高出水面的土坡前，他慢慢將船靠穩，拿起手裡的長竹篙，往岸邊的淺水裡一插，篙頭深深戳進河床，船便固定住了。
葉晴看了看，不遠處就是一片林子，不算密實，不過暫時休整是沒問題的。
老莫示意葉晴下船，葉晴拿起自己的行李一躍，就踩在了溼地上。
他抽走了跳板，又從筐裡拿出一根粗麻繩，將船系在一旁的木樁上。
那邊老羅也跟著停好了船。
幾人互相攙扶著下了船，總算踩在了實地上，雙腿一沾地便控制不住地發軟打顫。
一直泡在冰水裡，渾身溼透，葉晴感覺再漂下去，她沒被凍死，等到夜裡溫度一降，也得失溫而死。
陳嫂子剛站穩便眼前一黑，身子一歪往下倒，陳大郎慌忙伸手接住她。
只見她嘴唇凍得烏青，牙關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快……快找個能擋風的地方生火。再這麼凍下去，大人孩子都扛不住。”
老莫抬眼望了望四周，指著遠處一個黑乎乎的輪廓：“那邊有個舊磚瓦窯，以前跑船時見過，能擋風，咱們先去躲躲寒氣。”
其他人立刻點頭附和，收拾好各自的行李，深一腳淺一腳地朝那邊走去。
葉晴走在隊伍最後，上身儘管有油衣包裹，可一直泡在冰水裡，下半身尤其是雙腳也凍得厲害。
至於這油衣，還是收了錢家的東西，整理時發現的一箱。
這是古代最接近現代雨衣的東西，用絹絲織成衣服樣式，外面塗上桐油或油漆，防水極好。
但是油衣造價貴，穿在身上不笨重很輕便，雨天走長路時會比蓑衣舒服。
她掃了一眼周圍的樹林與灌木叢，確認附近沒有流民藏在裡邊，也沒有異常聲響，才稍稍放下心。
這次的融雪洪水，很難保證不會把山上、水裡的一些動物逼進這片僅存的林子裡。
小一些的遇見了就當是加餐，可要是猛獸，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一路上看他們幾個人的神色反應，應該是手上沒沾過血的本分人。要不然也不會見她下手就掩飾不住內心的恐慌。
就像陳嫂子，以前沒事見了她都要聊幾句，從下午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偶爾對上眼光，也是飛快避開。
天快黑了，山坡上的路並不好走，融雪後的林子裡到處都是泥漿，他們只能抓著樹枝踩著枯草艱難往前走。
不多時，那個窯洞就出現在眼前。
舊窯不大，一側的牆塌了一塊，裡邊有一堆枯草，應該是之前乾旱時，有難民路過留下的。有些漏風，但能擋住夜裡的寒風。
陳大郎一進去就把妻女安置在最裡側，陳二郎跟著拿進來一根粗樹枝，從揹簍裡掏出一塊草蓆，抓了一堆乾草鋪在地上。
陳嫂子虛虛地靠坐著，小柔安安靜靜坐在她旁邊。
陳二郎就叫上老莫和老羅一起出去撿些樹枝，回來生火煮水。
。口窯著挨，一的留給，了完佔都方地的點好把經已個幾們他，看了看晴葉
。下坐默默，聲做沒
。子肚墊墊讓，個一小給遞，來出子餅個幾了拿裡簍揹從頭低郎大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