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片刻,又遞給葉晴一個。
葉晴坐在旁邊沒接,順手一把脫下靴子,腳上的襪子溼透了,靴子裡邊灌滿了冰水,沉甸甸的。
陳大郎轉頭恰好撞見這一幕,頓時尷尬不已,慌忙扭過臉去。
這葉姑娘,行事也太不拘小節了!
他轉念一想,另外幾個男人都避了出去,自己留在這裡,本就是為了提防她,可她竟當著人面直接脫鞋,待會兒若是再脫衣服……
實在是不合禮數!
陳大郎再也坐不住,低聲對陳嫂子叮囑兩句,便匆匆走了出去。
葉晴知道他們現在對自己有了些許看法,要是始終想不通,她不介意隨時離開!
可現在時機不對,天已經黑了,她也急需要休息,夜裡肯定會有人值夜,諒他們也不敢把自己怎麼樣。
陳大郎一走,陳嫂子鼓起勇氣說:“葉姑娘,咱們快點把溼衣服換下來吧,一會兒他們男人們回來了,多有不便。”
“嗯。”
陳嫂子轉過身,抓緊時間將小柔身上的溼衣全部換下來,又給自己換了一身乾衣服。
葉晴餘光看她沒有留意自己,也迅速將身上溼衣服換掉,只留了裡層的油衣。
換好衣物,陳嫂子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忍不住,看著葉晴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葉姑娘,我看你年紀輕輕,你……剛才船上那些事,你不害怕嗎?”
“怕的話,死的人就是我和老莫了。”
葉晴沒有過多解釋。
他們一直在安寧州城安穩生活,陳家兄弟又有手藝傍身,沒見過逃難路上的悽慘與兇險。
現在她說得再多,他們也未必能理解,反倒會覺得她危言聳聽。
等他們踏出州城的那一刻起,以後的事會顛覆他們的三觀,會逼著他們動手的。
沒一會兒,出去找柴的幾個人就回來了,每個人都抱了一大捆。
葉晴和陳嫂子、小柔便先避了出去。
再進去時,窯洞周圍都搭滿了換下來的溼衣服。
老莫拿出火摺子,火星亮起,一堆溫暖的篝火燃著橙黃色的火光。
火光映亮每個人疲憊不堪的臉,所有人都長長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子終於可以放鬆了。
幾個人各自拿出乾糧,葉晴看了一圈,大部分是細糧摻著粗糧,便從空間裡挑了些和他們差不多的乾糧出來。
老莫煮了一壺熱茶水,給一人倒了一碗。葉晴看似在喝,實際上都收進了空間裡。
暖意上來,身上這才像活過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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