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人齊就好。剛剛三河去前邊探過路了，也就這一段地方寬。
大家抓緊時間歇會吧，都累得快散架了，等睡一覺再繼續往前走。”
立刻有人應和：“哎，聽族長的！孩子都困得睜不開眼了。”
“我這兒還有點乾糧，誰餓了先墊兩口。”
“小聲點，別驚著孩子，也別招來什麼怪東西。”
另一邊，烏篷船在水上輕輕晃著。
葉晴渾身溼透地躺在船板上，大口大口喘著氣，冰冷的河水順著髮梢往下滴，胸口一起一伏，到現在還沒緩過神。
刺骨的寒意鑽進骨頭縫裡，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就在剛剛，她差點死了！
就在最後一隻筏子鑽進洞口時，身後的洪水就轟地壓了過來。
她一看根本來不及跟上去，一腳蹬在船幫上，整個人藉著勁兒往密道里撲去。
同時，飛快地把烏篷船收進了空間。
下一刻，洪水就灌了進來，浪頭狠狠一拍，把她整個人砸在石壁上。
冰涼的河水直往她鼻子嘴裡灌，帶著泥沙的腥氣。
她在水裡亂撲騰，好不容易摳住巖壁上一塊凸起的石頭，才勉強沒被沖走。
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前面筏子的小燈，一點點飄遠，越來越小，像快要熄滅了一樣。
她沒力氣立刻追上去。
先把烏篷船放出來，爬上去後，身後的轟隆聲慢慢輕了，水也穩了，耳邊只剩下滴水聲和水流聲。
葉晴抬手抹了把臉上的冷水，長長吐了口氣。
這一回，是真真切切，從閻王鼻子底下繞了一圈。
緩過勁後，葉晴放下船簾，躲在船艙裡換了一身乾衣服，又吃了幾顆藥丸。
取了幾樣熱乎乎的飯菜匆匆墊了墊飢腸轆轆的肚子，身體這才像活了過來。
順著船頭的魚燈往四周望去，只能看清眼前一丈遠，再往外就是一片濃黑。
她低頭看了看，水面泛著冷光，映著搖晃的燈火，風一吹就散成細碎的影子，看得人頭暈。
這裡應該是一條地下暗河，入口很窄，越往裡走河面越寬，水流也平緩了不少。
空氣是流通的，微微有風吹過來，越往前慢慢多了些溼熱氣。
兩側石壁一直在滲水，摸上去滑溜溜的。
頭頂不停往下滴水，落在頭上、手背上、脖頸裡，涼得人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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