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
話音像是從水裡飄上來的，又冷又溼，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風忽然變大了，吹得烏篷船的簾子“啪嗒”一聲甩在船板上。
燈光猛地一暗。
就在這一瞬間，葉晴的身影在船艙裡微微一晃，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直直往後倒去。
“葉姑娘！”
黃木匠腦子一熱，恐懼被衝散了大半，下意識就喊出聲。
可下一秒，烏篷船裡的燈光重新亮起。
葉晴又坐直了，還是那副僵僵的樣子，還是那抹涼透骨頭的笑。
筏子上的人全嚇傻了，大氣不敢出。
就在這時，水的另一邊突然又飄來一艘烏篷船！
這回不一樣，起碼隔著老遠就能聽見船槳划水的嘩啦聲。
可筏子上的人已經不敢信了。
剛才那艘船也是這麼漂過來的，結果呢？差點把魂都嚇飛了。
所有人都僵在那兒，盯著那盞越來越近的燈，手心冒汗。
等船靠近後，他們才看清船頭坐著個人，是葉晴！
可這個葉晴，看上去也不太對勁。
她臉色發白，像是剛從什麼嚇人的東西里剛掙扎出來，喘氣的聲音隔著水面都能聽見。
要知道葉晴剛才在密道里漂了好長時間，結果一直在一處迷霧裡打轉。
那霧很不對勁，聞著有股甜膩膩的味道，就像腐爛的果子。
她當時就覺得腦袋發沉，眼前開始冒金花。
先是看見好多手機，一個兩個三個，飄在水面上，螢幕還亮著刷著短影片。
然後是公交、地鐵、飛機、計程車，滿滿當當擠在密道里，就像回到了她生活的那個城市。
寬闊的馬路邊還有好多好吃的，各種漂亮的衣服掛在旁邊，都是她以前捨不得買的牌子。
她愣住了。
這是……回來了？
腳底下踩的好像也不是船了，是水泥路，硬邦邦的。
她往前邁了一步，想去拿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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