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烏篷船正慢慢往這邊漂過來。
船頭上的燈一晃一晃的，沒有划水的聲音，沒有撐篙的影子，就那麼靜靜地漂著。
“那……那是什麼？”
一個後生指著那光喊著，所有人都順著看過去。
“好像是葉姑娘的船？”黃平順小聲說。
七爺沒說話，看了一眼黃木匠，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一股不對勁。
制止住了一旁的年輕人，拿起手邊趁手的利器，盯著那艘船。
這會沒有風，水面也沒有波紋，那船卻一直在往前漂，船簾低垂著，看不見裡面的人。
“葉姑娘？”
黃木匠壯著膽子喊了一聲，沒人回答。
突然，又一聲，咚……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託著那艘烏篷船，一下、一下，慢慢往他們這邊送。
越來越近，忽然一陣陰風，船簾被吹起一角。
昏黃的燈光從縫隙裡漏進去，正好照見艙裡的人。
只見葉晴直挺挺坐著，臉白得嚇人，嘴唇烏青，眼珠子空洞洞的，泛著幽幽的綠光，臉上一連串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
“啊……”
一個年輕人嚇得叫出聲，旁邊的人趕緊捂住他的嘴。
黃平順腿都軟了，拽著七爺的袖子：“七七七七爺……那是葉姑娘嗎？”
七爺沒說話，背上全是冷汗，牙齒咬的咯咯響。
水面上，那艘船終於停了，就停在離木筏一丈遠的地方。
艙裡的人一動不動，就那麼直愣愣盯著他們。
老老少少七八個男人圍在一起，後背的衣裳被冷汗浸透，黏在身上又冷又癢。
黃木匠看了看四周，鼓起勇氣又喊了一聲。
“葉、葉姑娘？你怎麼了？”
水面不知何時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霧，貼著水面漫過來，冷颼颼的，把漁燈的光都蒙得發虛。
船艙裡的人還是沒應聲，但是表情變了，她的嘴角彎了一個詭異的淺笑。
襯著慘白的臉，更恐怖了！
眼睛空洞洞的，望著暗河深處，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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