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咬牙,快速換衣服。
夾衣外先穿一層油衣,這次連腳都仔細包好,再套一身棉衣,最外層罩上粗布外衫,又加一件油衣,袖口褲腳紮緊。
其餘東西一揮手全部收進空間,她站在洞口最後看了一眼,在心裡默默道別。
取出烏篷船跳上去,竹篙往巖壁一點,小船順著黃水飛速漂出去。
越往前劃,葉晴心越沉喘不過氣。
放眼望去,四下一片汪洋,渾黃的浪卷著各種雜物橫衝直撞。
斷樹、房梁、爛桌椅、破竹籃、泡散的草蓆、髒衣裳,在水面打著旋。
偶爾還飄過一兩具脹白的屍首,混在垃圾裡,漂著漂著就沒了蹤影。
她別過臉,不敢細看,心裡又酸又澀。天災面前,人命輕如草芥,昨天還活著的人,轉眼就成了水裡的浮屍!
漂了一個時辰,終於看見岸邊的村子,可全被洪水淹透了。
房屋只露個黑乎乎的屋頂,歪扭的煙囪像枯骨。院牆塌了大半,木門在水裡晃盪,像有鬼在招手。
沒有炊煙,沒有人聲,連狗叫都聽不見。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只剩樹梢、石磨、破籬笆孤零零立在水裡,看得人後背發涼。
越往前走,被淹的村子越多。放眼全是水,一片片屋脊浮在水上,跟墳包一樣。
風一吹,濁浪拍打著船幫,撲撲作響。臭味腥氣直衝口鼻,嗆得她直犯惡心。
水裡的破爛撞在船上,咚咚悶響,聽得人心慌。烏鴉落在樹梢叫兩聲就飛,四下裡只有嘩嘩水聲,死寂得嚇人。
當初從安寧州逃出來,一路也是這樣的慘狀,現在又是一模一樣的人間煉獄,這世道,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
她輕嘆一聲,見的多了,人心都變硬了!竹篙點水,小船又往前漂出一截。
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活下去才最重要。
水面漂浮物越來越密,爛木破布纏在一起,好幾次差點撞翻小船。
她不敢再走神,全神貫注地撐篙躲避,小船在浪裡一顛一顛的。
就這樣漂了整整兩天。
天忽然陰下來,先是毛毛細雨,打在船篷上沙沙響。
沒半個時辰,暴雨傾盆,噼裡啪啦砸下來,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連對岸都看不見了。
雨水混著河水,船外全是水霧,冷風鑽進來,刺骨的冷。
葉晴在船頭待不住了,縮排船艙裡,鐵皮爐子裡的碳就沒斷過,時不時用竹篙撥開身邊的雜物。
還好,這一段水路沒有暗礁,船走得還算平穩。
可視線被雨水糊住,四周一片混沌,她心裡又開始打鼓,生怕撞上什麼暗礁或是浮屍。
。愣一然忽,時這在就
。圾垃是不也,頭木像不,西東的晃晃搖搖個著漂面水遠
!全住裹間瞬意寒一,僵一渾晴葉,時清看霧雨著隔等,來漂朝流水著順西東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