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劃了沒一會兒，就看見那幾艘船歪在江面上，附近飄著兩隻槳板。
葉晴先摸了幾塊石頭扔過去。
“咚咚”兩聲落在甲板上，又滾進水裡，船上連個人聲都沒有。
她這才慢慢撐船靠過去，那會還凶神惡煞的水匪們，這會東倒西歪的。
有的趴在船舷，有的仰在艙底，個個臉色青灰泛紫，七竅凝著黑血，斷氣了。
天已經黑透了，江面上黑沉沉一片，一點漁火都看不見。
她四下掃了一圈，確定沒別的船跟著，抬手把那幾艘船全收進空間，屍體一具具丟到江裡，翻滾的江水一卷，立馬沒了痕跡。
葉晴摸著黑把烏篷船划進了岸邊的蘆葦蕩裡。
取出銅火盆放在船艙裡，沒一會兒，原本陰冷潮溼的船艙就慢慢暖了起來。
她趕緊把外頭溼透的衣褲脫了，還好裡面穿了件油衣擋著水，身上除了有點發涼，倒還算乾爽。
溼衣服擰了一把，滴滴答答全是泥水，現在也沒工夫洗。
本來想直接扔進空間裡放著，轉念一想，還是架在火盆邊上慢慢烤著。
江風裹著水汽鑽進蘆葦叢，葉子嘩啦啦一陣亂響。
這地方動靜一直不停，真有人摸過來她未必能及時察覺。
想了一會，還是決定放棄了蘆葦蕩裡睡一晚的想法，劃了船繼續往岸邊靠去，得先找一個安穩點的地方再說。
一路順著水往下漂，遠遠的看見路邊的林子裡有火光。
看來這一處的地勢高一些，沒有被淹到。
她繼續往前劃了一段，岸邊隔一段就有一堆人圍著火取暖，全是逃難的，想來這附近的官道暢通著。
葉晴划著船順水走，比走旱路快多了。
一直劃到一處荒村附近，整片村子黑黢黢的，連一處燈火都沒有，這種地方反而很適合她。
找了個僻靜的灘塗靠岸，把船收進空間，踩著蘆葦杆子上了岸。
風大雨大，冷得刺骨，她裹緊蓑衣，沿著村後長滿雜草的小路往裡走。
村裡全是破屋爛院，路邊堆著丟棄的破罐爛碗、爛席子、碎木頭，亂七八糟扔了一地。
一看就是村裡人逃得慌慌張張，連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
她挑了間有頂還算結實的屋子，雖說牆縫有些漏風，好歹能擋住外頭的大雨。
進屋後空蕩蕩的，連個凳子都沒有。
她不敢生火冒煙，怕引來路人注意，從空間裡拿出樹棚，支在牆角三角房梁底下的位置。
這樣就算夜裡屋子突然塌一塊，也砸不到她，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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