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反而越睡不著了，葉晴乾脆坐起來，翻了翻從水匪的船上收來的東西。
也沒什麼值錢的，幾把刀槍、長槍、鉤索之類的，還有一捆麻繩。
剩下的一個竹筐裡裝著一些糙麵餅子，和一碗年糕一樣的東西，不過都黑乎乎的。
葉晴繼續翻找，在一個腰包裡，翻出一塊沉甸甸的銅令牌。
她拿起來，湊到臉跟前，只見正面刻著“黎城守備司”，一看就是官府的東西。
葉晴摸了摸，心裡有數，這夥水匪肯定劫過官船，殺了人搶來的。
令牌背面還刻著個小小的“閆”字，像是某個官員的私印。
有這塊牌子，以後進黎城也好辦事，要麼偽造身份，要麼關鍵時刻唬一唬城門小兵。
這個“閆”字，說不定以後在黎城還能用上。
亂世裡，一塊官府信物，有時候比銀子還管用。
她將銅令牌收進空間裡，又計劃了一下明天的路線，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沉。
一夜無事。
再睜眼時，外邊的雨已經停了。風從破牆縫裡灌進來，帶著溼漉漉的涼意。
葉晴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側耳聽了片刻，除了風聲，沒別的動靜。起身收拾好，就往村口走去。
江面上的晨霧正一點點散開，天邊蒙著一層灰撲撲的白。
葉晴站在蘆葦蕩邊，正準備把烏篷船從空間裡放出來，眼角餘光忽然掃到江面上。
幾艘掛著黑旗的快船，正圍著昨天她沉屍的水域，來回打轉。
船頭有人拿著長鉤，一遍遍往江底撈，攪得渾水翻湧。
她立刻縮回身，躲進岸邊蘆葦叢裡，屏住呼吸。
沒過片刻，江面上就爆發出一陣淒厲的哭嚎，跟著是怒罵，隔著風都聽得清清楚楚。
“找到了！找到了！是魯子！他臉都泡脹了！”
“還有糰子！全在這兒！一船兄弟……全沒了啊！”
一個滿臉橫肉壯漢看著那幾個面目全非的兄弟，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江面破口大罵：“誰幹的？誰敢動我們黑蛟寨的人！”
旁邊一個小弟聲音發顫：“老大，全死了……看模樣是中毒了，船也不見了！”
“中毒？”壯漢一腳踹在船舷上，怒目圓睜，
“放屁！我們黑蛟寨走這條江十幾年，誰能無聲無息把一船人全毒死？連船都拖走了！”
他轉頭瞪著身後幾個人，厲聲吼道：“是不是你們之前在外頭得罪了人？被人摸上門算賬，還賠了我幾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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