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篷船？女人？”壯漢咬牙切齒。
“給我搜！沿江全搜！不管是鬼是人，敢殺我黑蛟寨的人，我把她扒皮抽筋，沉江餵魚！”
“那官府那邊……”
“官府？”壯漢冷笑一聲，踹開身邊的人。
“在這片江上，我的話就是王法！諒她也跑不遠！所有船全部出動，封鎖江面，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女的給我揪出來！
“是！”
船隻發動的聲音嘩嘩響起，朝著上下游氣勢洶洶的散開。
蘆葦叢裡，葉晴苦笑一聲，水路算是徹底被堵死了。
她悄悄退回荒村裡，從空間裡翻出一身男人的舊衣服，套在棉衣外邊。
頭髮胡亂用根麻繩紮起來，束成個小揪揪。
再用泥灰混著枯草汁，東抹西塗幾下，原本利落的眉眼全遮了，臉變得又黑又黃，乾巴巴的，一看就是長期吃不飽、營養不良的樣子。
取出一箇舊包袱，隨便塞了點乾糧舊衣服，挎在肩上。
最後戴上口罩，外邊掛一層布巾，把口鼻遮嚴，只露出一雙眼睛。
收拾好以後，她順著荒村後頭的野地，深一腳淺一腳往黎城趕。
剛下過雨，地裡又泥又滑，她專挑枯草密的地方踩，免得一腳陷進去拔不出來。
春天到了，路邊不少綠草、野菜都冒了尖，嫩生生的，換平時她肯定順手採點，這會兒卻半點心思都沒有，只顧著趕路。
差不多走了小半個時辰，前面一片林子地勢平坦些，空地上能看見一堆滅了的火堆。
旁邊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個人，還沒睡醒，看著像是逃難的。
葉晴遠遠掃了一眼，打算繞開他們走，腳步剛抬起來，卻猛地頓住了。
不對勁！
這夥人太安靜了。
逃荒路上的人，再慘也有說話聲、孩子的嬉笑聲、婦人的呵斥聲。
可這群人擠在一處，沒人動，沒人說話。
葉晴慢慢往後退，繞到那夥人前面，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有的蜷著，有的仰著，臉憋得發青，嘴張著發不出聲。
人群邊緣，一個女人懷裡抱著個孩子。那孩子臉青唇紫，身下一灘汙穢，早已沒了氣息。
旁邊站著幾個活人，遠遠站著捂住口鼻，議論紛紛，眼神里全是恐懼。
葉晴的腳步頓住，渾身汗毛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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