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家兒子考秀才那會兒，天天買我家米糕，說吃了腦子靈光。”
葉晴點點頭，笑了笑，她靠在船舷上，慢慢吃著，看江面上來來往往的船。
賣菜的已經收攤了，正往艙裡搬空筐子。
賣燒酒的船又來了個客人，是個老頭，拎著個酒壺，讓黑臉漢子給他灌滿。
賣滷味的胖大嫂還在忙，生意好得很，案上的滷味少了大半。
葉晴在王家渡待了三天，周圍幾家船主也都混了個臉熟。
這天中午，王瘸子撐船過來收泊船費。
葉晴把準備好的銀角子遞過去，王瘸子數了數揣進懷裡，叼著煙桿含糊問：“再停幾天？”
“老伯，我看情況再說。”
王瘸子沒多問，撐船走了。
葉晴靠在船頭，一直這麼只出不進，該引起別人懷疑了，也打聽不到什麼訊息，還是得去找個活幹。
碼頭上最常見的就是扛大包，這活太重，哪怕她很有力氣，人家看她的樣子也不會給她幹。
要是去鋪子裡幹活，又被綁住手腳，真有事還跑不掉。
她想了一圈，盯上了江邊最常見的活，幫人臨時看船、看貨。
船主們總要上岸買菜、辦事、走親戚，一去就是小半個時辰，沒人看船不放心。
常常會拉個面生的老實小子搭把手看一會兒，給幾文、或是一口吃的當酬勞。
這種活散、自由、不用跟誰籤長久，幹一會兒是一會兒。
還能在各條船之間來回轉悠，左右船上說什麼、誰來了誰走了、有什麼風聲，一耳朵就能聽全。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葉晴就把烏篷船繫牢靠，站在王瘸子的渡口岸邊，身上的衣服看起來沒那麼破舊了，一看就是個等著攬零活的窮小子。
沒一會兒，隔壁一條貨船的船主急著上岸，左右掃了一眼，看見她，開口就喊：“小子，過來！”
葉晴低著頭走過去。
“我上岸買點東西，半個時辰就回。你幫我看會兒船，別讓人亂動貨，也別讓船漂走了。回來給你五文錢。”
葉晴機靈的點點頭：“好。”
船主交代了幾句就匆匆走了。
隔壁船上，兩個船老大蹲在船頭抽菸閒聊。
“昨晚孟家那船又停在後頭水灣了，天一亮就走，神神秘秘的。”
“孟家？他們也搬來黎城了？”
“何止搬來，連王城裡的那位也全都來了。前陣子衙門的人跑前跑後，給他們騰了好幾處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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