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地側過身彎腰，伸出腳踩了一下地，一下一下，踩了幾下，突然開口。
“算了，老師，仔細想想，我確實有些異想”話還沒說完，兩的肩膀被有力的手掌猛的按住旋轉，方天地整個人轉身直接直面張小娟。
張小娟一張臉臉整個漲紅。
“想做就去做！我像你一樣的年紀，學姐就是這麼教我的！我是老師，教不了你很多東西！但學生想撞一次南牆，我起碼想教你一下。撞就撞了！失敗沒什麼大不了！機會有很多！”
“趙老師經常說，做生意就是要虧本的，90％的人就是虧本！”
“所以為什麼你不能虧本！我作為指導老師也能虧本！”
“我很生氣！班裡的學生知道我是教語文的，我年輕，給不了你們任何指導，你們也不想麻煩我！但金融與美術班的第1節直播課！是我來開始！直到現在，是我作為主播！我沒有其他老師懂得多，但我從來沒有停止學習！”
“你的專案是醫療方面，你想打通各個醫院的醫療影像，方天地，這是一個好想法，很好的想法！但那最起碼要幾千萬的資本，我查了一下伺服器，最小的伺服器投入也要50萬到60萬。”
“老師！老師！你先別激動！”
“你想做這項，就算是1/10000可能性，也只能申請頂格的100萬！才有些微的可行性！”
張小娟眼眶泛紅，她深吸了一口氣。
“說句難聽的話，我很難為你直接申請到上限的資金。我在學校不夠格，所以，你得讓校長掛名——甚至讓他突破上限。”
“你這專案的成功率才能上漲。”
方天地原先掏褲兜拿紙的動作都停頓了，就看見圓臉的班主任抹著眼淚，“你們學商業的不就是講資源和人脈嗎？你們用的是學校資源，學校最大的人脈，就在學校裡。”
方天地愣在原地，瞳孔微微地震，隨後放大。
“班主任你”
張小娟抹完眼淚，表情嚴肅起來，緊繃著臉。
“不要跟其他老師說是我說的，校長人很好。他……”張小娟停頓，“無論怎麼樣，其實和校長搞好關係，這個專案能不能成，對你以後都是好的。”
“班長”張小娟認真的說道，“其實你無論是什麼專案，只要能說服投資人，給你投資，不管專案成不成，你已經是個成功的人。甘老師和我說過，初創企業，資金都是靠騙過來的。”
“班主任，以後我再也不私下說你臉像蘋果了！！”
“嗯？你說什麼？”
“感謝班主任金口玉言！！我明白了！！”
“方天地！！”
看著轉身就跑，只剩下個背影的年輕人，張小娟趕緊大叫了一聲。
對面一下子就沒影了。
張小娟沉默了一下，走到旁邊不遠處大樹下，直接蹲了下來，拿起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面是工商班所有學生申請的專案，有的被老師打回去，有的掛名。
我應該沒說錯話吧？不會誤導他人吧？
思緒纏繞在腦袋裡，很快，一片陰影在眼前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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