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守真坐在悟空身側，聽得比悟空更細。
他前世讀過不少道家的經典，可那些經典都是後人寫的，字裡行間總隔著一層。
如今元始天尊親口講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烙鐵，直接烙進了他的識海。
天尊講五行生剋，他體內的五氣迴圈便自行運轉起來，每轉一圈，他便覺得那道韻又深了一層。
天尊講陰陽交泰，他的十日焚天陣中十隻金烏虛影便跟著亮了一瞬，太陽真火在陣中奔流不息，將他的經脈烘得暖融融的。
他閉上眼睛，將全部心神都沉入天尊的聲音之中。
只覺那道韻像是春雨，一絲一絲地滲入他的神魂，將那些他從前想不通、悟不透的東西，一點一點地化開。
天尊講完劫運，又開始講“心”與“法”的關係。
他說心為法之本，法為心之用。心若不明，法則不立。心若清淨，法則自生。
悟空聽到這裡，忽然想起自己這些年在取經路上的經歷。
他從前總覺得金箍棒是天下最厲害的法，筋斗雲是天下最快的術。
可如今聽天尊說“心為法之本”，他才隱約覺得，自己從前太看重那根棒子了。
那棒子再厲害，也不過是一件兵器。
他閉著眼，將金箍棒從膝上拿起來，在掌中輕輕轉了一圈，又放回耳朵裡。
那根繡花針大小的棒子在他耳中安安靜靜地躺著，像一根老朋友遞來的煙桿。
天尊講道講了整整三日。
那三日里，彌羅宮中不辨日夜，只有天尊的聲音像是一條長河。
從大殿深處緩緩流淌出來，將殿中每一個人都泡在裡面。
悟空和袁守真聽得如痴如醉，連蒲團都沒有起過。
鎮元子坐在側面，偶爾朝悟空的方向看一眼，面上不動聲色，手中卻一直捏著那枚玉符。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若孫悟空只是偷了幾枚果子，那還好說。
可若這猴子根本沒在五莊觀鬧出什麼動靜，那他那一難便徹底落了空。
他心中暗暗盤算，等天尊講完，無論如何也要把這猴子叫住，問個明白。
第三日末尾，天尊忽然停了。
他停了片刻，目光從殿中所有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悟空身上。
那目光極淡極輕，卻讓悟空渾身一震。
天尊緩緩開口，說了最後一句：
“道不可言，言者非道。今日所言，皆是渡河之筏。筏到岸時，便當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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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阻不地，床河之地取，地於行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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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越便，沉越
。穩越便，厚越
。久越便，穩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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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厚是土丈千，厚是土丈一，薄是土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