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痛並不劇烈，卻綿密而持久，像是有人拿了一把極細的砂紙在他經脈內壁上來回打磨。
袁守真沒有停，他知道這是五氣在清除經脈中殘留的最後一點雜質。
他這具身體雖然已經過多次洗煉，可經脈深處仍有一些無法觸及的細微淤堵那是凡胎遺留的最後一點痕跡。
五氣迴圈將這些淤堵一一沖刷乾淨，那刺痛便是淤堵碎裂時發出的訊號。
大周天走第二遍時，刺痛減輕了大半。
五氣在經脈中流動得更加順暢，像是一條河道被疏通了，水勢比方才大了許多。
到第三遍時，經脈中只剩下溫熱的暖流。
到第四遍時，五氣已經不再需要他刻意推動，而是自行在經脈中迴圈起來，像是溪水找到了河道，自然而然地流淌。
他放下心神，任由五氣自行運轉。
五氣越轉越快，越轉越沉，經脈壁上的五色光澤也越來越厚。
那光澤不僅附在經脈壁上，還開始往他的骨骼、血肉、皮膚中滲透。
骨骼被五氣浸潤，變得越發晶瑩。
他內視之下，能清楚地看見每一根骨頭都在發出極淡的五色光暈。
骨密質變得更加緻密，骨髓深處隱有金色的液體在緩緩流淌。
那是金性不朽的根基之一，骨骼先金化，才能承載後續的變化。
血肉被五氣洗煉，變得越發堅韌。
每一根肌纖維中都像是藏著一縷極細的法則之力，肌肉收縮時不再只是力量的爆發，還帶著五行相生的韻律。
皮膚被五氣打磨，變得越發細密，表面的毛孔幾乎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極薄的、幾乎看不見的五色光膜。
不知過了多久，五氣迴圈終於抵達了一個極限。
那極限不是五氣本身走到盡頭，而是五氣在經脈中運轉的速度和密度同時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就在那一瞬間，他渾身猛地一震。
五氣從經脈中同時湧出，不再沿著某一條特定的路徑行走。
而是瀰漫到了全身每一寸皮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滴血液之中。
五色交融，萬法歸一。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塊被投入熔爐的凡鐵。
在五氣的反覆淬鍊下，雜質一層層地剝落，精髓一層層地提純。
那種感覺極為清晰，清晰到他幾乎能聽見自己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碎裂、在重組。
碎裂的是舊有的經脈壁、舊有的骨骼結構、舊有的血肉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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