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金丹巔峰的修為，要想完全穿透這層迷霧極為困難。
他轉而推演這老黃牛的意圖。
這一次，七竅玲瓏心給出了清晰的答案。
這老黃牛潛伏在蘆葦叢中，是在等織女下水沐浴。
等織女脫下仙衣入水之後，它便要偷走那件仙衣。
仙衣是織女往返天庭與凡間的關鍵，沒有仙衣，織女便無法飛回天庭。
一旦仙衣被偷，織女便被困在凡間，到那時便只能任人擺佈。
推演到這裡，七竅玲瓏心忽然猛地一跳。
一個更為深層的推演結果浮現在袁守真的識海中。
織女是玉帝的女兒，是天庭氣運的一部分。
若織女被困凡間，被迫與凡人結合，天庭的氣運便會被凡間瓜分走一部分。
而氣運這種東西，一旦流失就很難收回。
這老黃牛偷仙衣，看似只是偷一件衣裳，實際上是在偷天庭的氣運。
這絕不是一頭普通的老黃牛能做出的事。
袁守真緩緩睜開雙眼，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放開神識，仔細感應那老黃牛身上的氣息。破妄金眸穿透了老黃牛的皮毛。
穿透了它的丹田，穿透了那層被施法者佈下的隱匿迷霧，直指它的本源。
在老黃牛的丹田最深處，在那層層妖氣的掩蓋之下，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又極其純粹的金色佛光。
佛門。
袁守真心中凜然。
這老黃牛不是妖，而是佛門派來的。
能佈下這種級別的隱匿禁制來掩蓋一頭牛的本源，施法者在佛門中的地位絕對不低。
佛門派一頭牛來偷織女的仙衣。
這背後牽扯的，絕不是一個小小的仙女沐浴事件，而是佛門與天庭之間暗流湧動的博弈。
西遊量劫在即，佛門正在積極擴張勢力，而天庭則在竭力維護自己的氣運和地盤。
織女作為玉帝的女兒，身份特殊，若她在凡間出了事，天庭的顏面和氣運都會受損。
對佛門來說，這正是一個可以借題發揮的機會。
就在他推演的這片刻工夫，湖邊的織女已經解下了白玉簪，一頭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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