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守真收槍而立，槍尖抵在乾瘦人影的咽喉上。
槍尖距離咽喉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暗金色的寒芒在槍尖上來回流轉，金烏啼鳴的虛影在極近的距離內死死盯著它的眼睛。
乾瘦人影僵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不敢動彈，那雙渾濁的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誰派你來的？”
乾瘦人影嘴唇緊閉，一言不發。
袁守真也不再多問，伸手一指點在它的眉心上。
既然對方不肯開口，那他就自己來找答案。
搜魂術雖然霸道，但對於心懷不軌之徒也用不著客氣。
金丹巔峰的神識如潮水般湧入乾瘦人影的識海，強行撬開了它的記憶。
乾瘦人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劇烈抽搐起來，眼珠向上翻起，口吐白沫。
袁守真閉上眼睛，在乾瘦人影紛亂的記憶中仔細搜尋。
它的記憶被一層佛光屏障保護著，那是施法者為了防止洩密而設下的禁制。
但施法者大概是沒想到這頭牛會被人生擒，這道禁制並不算太堅固，在金丹巔峰的神識衝擊下很快便開始碎裂。
袁守真穿透層層碎片，終於在最深處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定光歡喜佛。
佛門派這頭牛來偷織女仙衣的幕後主使，是定光歡喜佛。
袁守真收回手指，緩緩睜開雙眼，神色變得凝重了幾分。
定光歡喜佛這個名字他不陌生。
在天庭的仙籍檔案中定光歡喜佛是佛門中一位地位頗高的佛陀，掌管西方極樂世界中的歡喜禪法，在佛門中的地位至少相當於天庭的太乙金仙，甚至更高。
這位佛陀表面上慈悲為懷、普度眾生，實際上卻是佛門中最擅長滲透和策反的高手之一。
他派這頭牛來偷織女的仙衣，目的再明顯不過。
織女是玉帝的女兒，是天庭氣運的重要一環。
若織女被困凡間，與凡人結合，生下半仙半凡的子嗣，天庭的氣運便會被凡間分流。
氣運這種東西，一旦開始流失就很難再收回，到時天庭在天道之下的地位便會受到削弱，而佛門則可以趁虛而入。
而織女身為玉帝之女，一旦在凡間出了這等事，天庭顏面掃地，玉帝震怒之下必然會有大動作。
到那時佛門便可以從中挑撥，藉機在佛道之爭中佔據上風。
這盤棋下得又深又遠。袁守真低頭看了一眼癱倒在地的乾瘦人影這頭牛不過是定光歡喜佛手中一顆棄子。
它的記憶被設下了禁制，一旦被搜魂便會自動碎裂，即使他將它帶回天庭，憑它的身份也不可能直接指證定光歡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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