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這蘇園的女主人,當真是好手段,竟能讓那位神秘的大人物為她一擲千金,包下整個望江樓。”
望江樓三樓的雅座裡,幾個穿著綾羅綢緞的富商夫人,正搖著團扇,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她們的目光,狀似不經意地瞟向主桌的方向。
那裡,蘇軟軟一身華貴的正紅色錦裙,襯得那張本就明豔的小臉愈發光彩照人。
月子坐得極好,她的身材不僅沒有走樣,反而比孕前更添了幾分豐腴的韻味,曲線玲瓏,媚骨天成。
她的身邊,顧寒洲一身玄色暗金紋常服,長身玉立,俊美得如同神祇。
他懷裡抱著剛喝完奶,正咂吧著小嘴的大錢,那姿勢雖然還有些僵硬,但眼神里的溫柔和耐心,卻讓在場所有見過他雷霆手段的官員富商們心驚膽戰。
“什麼神秘大人物,我可聽說了,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仗著有幾分姿色,把那蘇老闆娘迷得神魂顛倒!”一個穿著寶藍色比甲的夫人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酸味。
“就是!一個商戶女,就算掙了幾個錢,也終究上不得檯面。你看她那樣子,生了三個孩子,還穿得這麼招搖,真是不知廉恥!”
這些酸言碎語雖然聲音不大,卻一字不漏地傳進了蘇軟軟的耳朵裡。
蘇軟軟抱著懷裡乖巧的二錢,餵奶的小手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正要發作,身旁的顧寒洲卻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輕輕拍了拍大錢的背,然後側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
“彆氣,待會兒有她們哭的時候。”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廓上,讓蘇軟軟的臉頰微微一熱。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一個尖細的、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望江樓!
“聖旨到——!”
一瞬間,整個望江樓都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驚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滿臉不敢置信地朝著樓梯口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內侍官服、面白無鬚的中年太監,在一隊禁軍的護衛下,手捧一卷明黃色的聖旨,正拾級而上。
是京城裡來的人!是宮裡的人!
在場的所有官員富商,包括那位前幾日還在顧寒洲面前下跪的揚州知府王大人,全都嚇得臉色煞白,爭先恐後地跪了一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萬歲的聲音此起彼伏。
唯有主桌的顧寒洲,依舊穩如泰山地坐著,甚至還有閒心幫懷裡的大錢擦了擦嘴角的奶漬。
蘇軟軟有些緊張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我們……不跪嗎?”
“我的夫人,見的只有我跪,何須跪他人?”顧寒洲淡淡地說道,那語氣裡的霸道,讓蘇軟軟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傳旨太監顯然是認得顧寒洲的,一上樓,看見他那副悠閒的模樣,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而還滿臉堆笑地快步上前,先行了一禮。
“奴才給首輔大人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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