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剛剛還在竊竊私語的夫人們,此刻早已嚇得癱軟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天啊!她們剛才……她們剛才竟然在議論當朝首輔是……是吃軟飯的小白臉?!
那傳旨太監沒有理會眾人的驚駭,他清了清嗓子,展開了那捲足以決定無數人命運的明黃色卷軸,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首輔顧寒洲,國之棟樑,社稷之臣。今聞喜得三子,龍鳳呈祥,乃天佑我大夏之兆,朕心甚慰!特賜黃金萬兩,東珠百斛,錦緞千匹!”
“另,聞首輔夫人蘇氏,秀外慧中,溫良賢淑,於社稷有功,特封為一品誥命夫人!欽此——!”
一品誥命夫人!
這七個字,比剛才的“首輔大人”還要有衝擊力!
這意味著,蘇軟軟的地位,已經超過了在場所有官員的夫人,是真真正正的頂層貴婦!
“罪婦……罪婦該死!求誥命夫人饒命啊!”
那幾個剛剛還在嚼舌根的夫人,此刻再也撐不住,連滾帶爬地撲到蘇軟軟的腳邊,磕頭如搗蒜,哭得涕淚橫流。
蘇軟軟看著腳下這幾個剛才還一臉鄙夷、現在卻卑微如塵土的女人,心裡沒有半分快意,只覺得荒謬。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顧寒洲已經冷冷地開了口。
“王知府。”
“下……下官在!”王知府連滾帶爬地跪行上前。
“本官的夫人在揚州受了委屈,你說,該當何罪?”顧寒洲的聲音平淡無波,卻讓王知府嚇得魂飛魄散!
“下官失察!下官死罪!”王知府瘋狂磕頭,“請首輔大人息怒!下官立刻就將這些搬弄是非的長舌婦,連同其家人,一併嚴懲!絕不姑息!”
顧寒洲沒有再說話,只是低下頭,溫柔地幫蘇軟軟理了理鬢邊的碎髮,彷彿剛才那個決定了數個家族命運的男人不是他。
宴席在一種詭異而又壓抑的氣氛中結束了。
回到蘇園,屏退了所有人,蘇軟軟看著那個正在逗弄三錢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所以,這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對嗎?”蘇軟軟的聲音有些發悶,“故意放出風聲,讓所有人都以為你是個來路不明的小白臉,然後在滿月宴上,再揭開你的身份,給我一個‘驚喜’?”
“嗯。”顧寒洲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你就不怕我真的被人欺負了?”
“有我在,誰敢?”顧寒洲抬起頭,那雙深邃的鳳眸裡是絕對的自信和霸道,“揚州城太小了,容不下你。”
蘇軟軟的心一沉:“你什麼意思?”
顧寒洲放下孩子,走到她面前,握住她微涼的手,那雙總是冰冷的眸子裡,第一次帶上了商量的語氣。
“軟軟,孩子們滿月了,我們也該回京了。”
京城?
那兩個字像一座大山,瞬間壓在了蘇軟tuan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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