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公主?”
顧寒洲聽到這四個字,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像是回憶起什麼麻煩事一般的厭煩。
“你怎麼會知道她?”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蘇軟軟一把甩開他的手,心裡那股沒由來的酸意翻江倒海。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裡聽來的閒言碎語,說是當朝最受寵的長樂公主,自小便對首輔大人情根深種,非君不嫁。
一想到有個金枝玉葉的公主天天惦記著自己的男人,蘇軟軟心裡就堵得像塞了一團棉花。
“顧寒洲,你別忘了,我只是個商戶女!就算皇帝封我個什麼一品誥命夫人,在那些真正的皇親貴胄眼裡,我算個什麼東西?”
蘇軟軟越說越激動,產後本就敏感的情緒此刻徹底爆發。
“還有永安侯府!我那個好父親,好繼母,好妹妹!他們當初把我賣了,現在看我攀上了你這棵高枝,還不得像聞著血腥味的蒼蠅一樣撲上來?”
“我鬥不過她們!我也不想鬥!我就想在揚州城,守著我的鋪子,守著我的孩子,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不行嗎?!”
她一口氣吼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圈不受控制地紅了。
她不是怕,她只是厭煩。
前世孤兒的經歷讓她對所謂的親情和宅鬥敬而遠之,她只想守著自己的小家,過安穩日子。
顧寒洲靜靜地聽著她的控訴,沒有打斷。
等她吼完了,他才上前一步,用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重新拉回了懷裡。
“吼完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無奈的嘆息。
蘇軟軟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
“軟軟,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顧寒洲的大手一下一下地輕撫著她的後背,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永安侯府,我會讓他們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京城裡的那些人,誰敢給你臉色看,我就讓她們第二天連門都出不了。”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蘇軟軟的心跳,漸漸平復了下來。
她抬起頭,那雙還帶著水汽的桃花眼,將信將疑地看著他:“那……那長樂公主呢?”
顧寒洲看著她那副明明在吃醋,卻還要強裝出“我只是隨便問問”的傲嬌模樣,只覺得心底最柔軟的那一塊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從胸腔裡發出,性感得要命。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猛地一個彎腰,將蘇軟軟打橫抱了起來!
“啊!你幹什麼!”蘇軟軟嚇得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顧寒洲抱著她,大步流星地就朝著內室的書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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