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很專業。
但那隻手在她腰上停留的時間，明顯超出了“調整裝備”所需的合理範疇。
“顧寒洲。”
“嗯？”
“你的手。”
“在調整。”
“你調了三十秒了。”
“這個扣比較緊。”
“你之前單手擰碎了改造人的金屬關節，告訴我一個防彈衣的扣子能難住你？”
顧寒洲的手停了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鬆開了。
但他沒有退後，反而靠得更近了。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那股屬於他的清冽松木香混合著某種金屬和硝煙的味道，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怕。”他忽然低聲說了一個字。
蘇軟軟一愣。
“什麼？”
“我說我怕。”顧寒洲的聲音很輕，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讓你跟我去那種地方。我怕。”
蘇軟軟的心微微一顫。
這個男人。
在心魔狀態下天不怕地不怕，恢復正常了反而說怕了。
“那你也知道，把我留下我更不放心。”蘇軟軟伸出手覆上了他擱在自己腰間的手，十指交扣。
“我知道。”他的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從鏡子裡看著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的模樣，“所以我只說一次。”
“不管發生什麼事——別離開我的視線。”
“好。”
“出了任何問題——往我身後退。”
“好。”
“如果……”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我說跑——你就跑。不要回頭。”
蘇軟軟轉過身，面對著他。
她抬起手，捧著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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