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逢年過節,二房從未短過大房的禮數接濟,如今大女兒受屈歸家,作為大伯母非但沒有半分體恤寬慰,反倒堵在村口當眾敲詐勒索,簡直欺人太甚!
王桂花見蘇大福沉默不語,只當他是心虛怕事,越發囂張跋扈,叉著腰往前又邁了兩步,嗓門拔高几分,故意讓全村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怎麼?蘇大福,不說話是默認了?我醜話說在前頭,今天不給五兩銀子,蘇紅梅母女倆就別想踏進蘇家大門一步!
咱們同宗同族,丟人的還是你們二房!”
趙氏在一旁煽風點火,眼珠滴溜溜轉,還故意瞥向縮在後面的蘇紅梅,語氣極盡嘲諷:
“紅梅命苦是不假,可也不能拖累整個蘇家呀。
現在我家和蘇家也是親家,以後玉蓮嫁給我家雲朗,我們雲朗是要考功名的,你們蘇家名聲掃地對我家雲朗也是有影響的。
我親家要五兩銀子也不為過,拿了銀子,往後旁人閒話,大家還能幫著說幾句好話遮遮醜,不然往後村裡誰家肯跟蘇家結親?”
蘇紅梅本就被鄰里閒言刺得心如刀割,此刻被她們這般當眾羞辱,臉色慘白如紙,身子搖搖欲墜,緊緊拉著劉雨婷,眼眶紅得快要滴血,卻咬著唇不敢出聲,只覺得滿心屈辱無處安放。
劉雨婷嚇得往孃親懷裡縮得更緊,小眉頭緊緊皺著,怯生生地瞪著王桂花和趙氏,小聲哽咽:
“你們壞人,不準欺負我娘...............”
孩子委屈的哭聲,聽得劉翠蘭心口揪疼,氣得渾身發抖,正要上前與王桂花理論,卻被蘇清歌輕輕按住了胳膊。
蘇清歌緩步上前,一身素布衣裙,身姿挺拔,眉眼間沒有半分怯懦,反倒透著一股歷經世事的清冷凌厲。
她眸光冷冷落在王桂花身上,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大伯母說得好一個同宗同源,好一個遮羞補償。”
“我二姐在劉家受盡折磨,被夫家寵妾滅妻、逼迫和離之時,你身為親大伯母,躲在家中閉門不出,冷眼旁觀,半分情義不曾伸出。
村裡人都等著蘇家長輩出面撐腰,你們大房反倒閉門裝聾作啞。”
“如今我們把我姐安然接回孃家,你反倒堵在村口索要五兩銀子,張口就說折損家族臉面。
請問大伯母,我姐恪守婦道,清白和離,錯從何來?臉面又因何折損?”
王桂花被她問得一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撐著硬氣道:
“出嫁女和離歸家,還帶著拖油瓶,本就惹人閒話,自然連累家族!”
“惹人閒話的從不是我二姐,是那些嘴碎心惡、搬弄是非的閒人!”
蘇清歌聲音陡然拔高,目光掃過周遭圍觀竊竊私語的婦人,最後落回王桂花身上,鋒芒畢露,
“再者,我蘇家二房,安分守己勤懇度日,我爹孃教養兒女從無過錯,何須勞煩大房替我們遮羞?”
“你要五兩銀子補償?敢問大伯母,憑什麼?
我二房不曾佔大房一寸田地、半分錢糧,我姐回的是自己的孃家,吃的是自家爹孃的糧食,與大房何干?
你這般獅子大開口,當眾敲詐,還要不要一點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