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在院壩裡，圍觀村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趙雲郎和蘇玉蓮的眼神滿是鄙夷與嘲諷。
趙雲郎被懟得面紅耳赤，脖頸青筋直冒，又羞又惱，指著蘇清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氣急敗壞地低吼：
“你...........你滿口胡言！汙衊斯文讀書人！”
“汙衊？”蘇清歌眉眼冷冽，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大夥都長著眼睛、揣著良心。
當初我與你定親，你日日沒少和蘇玉蓮鑽小樹林；我被人下藥陷害，背後是誰攛掇、誰暗中幫襯，大家心裡都有一杆秤。”
“未聘先苟合，未成親先懷子，頂著童生的名頭做這般苟且齷齪事，反倒嫌我說話粗俗？
比起你們背地裡做的腌臢勾當，我這點直白，反倒光明磊落多了。”
趙氏見兒子被懟得下不來臺，立馬炸了毛，叉著腰就要上前理論：
“你一個被退親分家的女子，竟敢當眾詆譭我兒名聲！我看你是無法無天了！”
“趙氏少拿名聲壓人。”蘇清歌眼神凌厲，直接截住她的話，
“名聲是自己守出來的，不是靠著撒潑耍賴裝出來的。你兒子揹著未婚妻私會堂妹，
弄大人家肚子，如今婚事被逼、兩家爭執，都是你們自己行事不端惹出來的禍。”
“至於銀子，”她轉頭看向王桂花和蘇老太，語氣分毫不讓，
“你們和趙家有什麼交易我不清楚。
但是我問趙雲郎要一百八十八兩，都是我家花在他身上的銀子。
提親要回來是應該的，咱大慶國律法都是這麼規定的，你若有意見就去京城告御狀，讓皇上把這律法給改了。”
蘇清歌這話擲地有聲，引得來圍觀村民紛紛點頭附和。
“說得在理！定親花銷、聘禮往來，退親本就該如數討回，律法上都是明擺著的！”
“人家清歌有理有據，憑什麼為蘇玉蓮的糊塗事買單？”
“趙雲郎身為童生，背地裡行苟且之事，還好意思拿斯文臉面壓人，真是虛偽至極！”
趙氏被這番話堵得胸口發悶，張了張嘴，愣是找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她一介鄉間婦人，哪裡敢扯到大慶國律法、告御狀這種話，當下氣焰瞬間矮了半截，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站在原地乾瞪眼。
王桂花見輿論全都偏向蘇清歌，心裡又急又氣，看著地上氣息越來越微弱、身下流血不止的女兒，徹底慌了神，也顧不上再撕扯爭辯，只能癱坐在地上，拍著地面嚎啕大哭：
“我的蓮兒啊.........你怎麼命這麼苦啊............沒人疼沒人管，任由旁人欺負..........”
蘇老太臉色鐵青，被蘇清歌懟得顏面盡失，當著全村人的面，再也沒法倚著長輩身份強行道德綁架，只能死死攥著柺杖，眼神里藏著滿腔怨毒，死死盯著蘇清歌，卻不敢再開口多說一句。
地上的蘇玉蓮本就腹痛欲裂，意識漸漸模糊，耳邊偏偏清晰傳來蘇清歌句句戳破她醜事的話語，還有周遭村民譏諷鄙夷的議論聲。
羞愧、悔恨、怨毒、絕望，萬千情緒交織在一起，再加上小腹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絞痛，她眼前一黑，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一口腥甜湧上喉嚨，當即眼前一暈，徹底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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