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連忙讓出一條路,劉大夫揹著藥箱快步走進廂房,一進門便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他快步走到床邊,撥開人群,伸手搭上蘇玉蓮的腕脈,指尖剛搭上眉頭便緊緊皺起。
王桂花立馬止住哭聲,緊張地盯著劉大夫,聲音發顫:
“劉大夫,我女兒怎麼樣?孩子........孩子還能保住嗎?”
劉大夫沉眉把脈片刻,又掀開蘇玉蓮的裙襬看了看身下未止的血跡,緩緩收回手,搖了搖頭,語氣沉重無比:
“脈象虛浮紊亂,胎氣早已大損,出血量這般洶湧,孩子已經沒了。”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王桂花心上。
她身子一軟險些栽倒在地,被旁邊兩個婦人連忙扶住,眼淚洶湧而出,哭得幾乎暈厥:
“我的外孫..........我的孩兒啊.........就這麼沒了............”
“不僅如此,”劉大夫面色依舊凝重,“她本就氣血不足,心緒鬱結,又受了劇烈衝撞,如今元氣大傷,血崩止不住,若是止血不穩,恐怕連大人都兇險得很。”
劉大夫一邊拿出銀針給蘇玉蓮施針穩住氣息,一邊又提筆匆匆寫下藥方,囑咐旁人趕緊去藥鋪抓藥熬煮,語氣凝重地叮囑著忌口與靜養事宜。
廂房內哭嚎聲陣陣,院壩裡的人也都沒散去,全都豎著耳朵聽著裡頭的動靜。
王桂花癱坐在床邊,抹著眼淚哭了半響,稍稍緩過神來,心裡的悲痛很快就化作滿腔怨憤。
她猛地站起身,紅著眼就衝出廂房,直直朝著趙氏母子走去,攔在二人跟前。
“趙氏!趙雲郎!”王桂花聲音嘶啞,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我女兒好好一個姑娘,被你家雲郎毀了清白,未婚先孕,如今孩子沒了,還落得血崩兇險、元氣大傷,往後能不能養好身子都難說!”
“這事從頭到尾都是你們趙家惹出來的,今日又是你家咄咄逼人爭執推搡,才害得我女兒摔倒小產。”她胸脯劇烈起伏,伸出手攤在二人面前,理直氣壯道,
“孩子沒了是命,可我女兒身子虧空得厲害,得長期吃藥進補,營養費、湯藥費,你們趙家必須出!最少五十兩,一分都不能少!”
這話一齣,圍觀村民頓時又是一片譁然,目光齊刷刷落在趙氏身上。
趙氏臉色當即一沉,雙手往腰上一叉,之前壓下去的潑辣勁又冒了出來,半點不肯鬆口:
“憑什麼要我們出營養費?
當初是你女兒不知廉恥,主動勾搭我家雲郎,未婚先孕丟盡臉面!
今日是你們上門無理取鬧、上門訛銀兩方才起了爭執,又不是我們故意推她.............是她自己站不穩摔倒,憑什麼賴到我們頭上?”
“你胡說!若不是你們趙家佔銀子不給、百般刁難,我們何苦上門理論?”王桂花氣得渾身發抖,當場就跟她爭執起來。
“什麼胡說?”趙氏眼神一厲,索性破罐子破摔,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語氣刻薄又無賴,
“誰知道那肚子裡的野種,到底是不是我家雲郎的?”
“你說什麼!”王桂花瞬間氣紅了眼,恨不得撲上去撕扯她。
趙氏往後躲了半步,愈發肆無忌憚,揚著聲音故意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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