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目光直視王春花,不卑不亢:
“往日你們苛待宇川,步步相逼,我們從未計較。
可做人得有分寸臉面,別仗著長輩身份就肆意撒潑,惹得族人笑話,反倒落得個貪小便宜、蠻不講理的名聲。”
王春花沒想到一向溫婉安靜的蘇清歌竟這般伶牙俐齒,一時噎得說不出話,只能瞪著雙眼氣呼呼喘氣。
林雨生見狀,立刻故作斯文地上前,假意調停,眼底卻藏著算計:
“三嫂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我娘也只是一時嘴饞,並非有意爭搶。
三哥如今做豆腐生意,往後定然不愁吃喝,不如大度些,勻我們幾塊,也全了兄弟情分。”
林宇川冷笑一聲,看穿他心底的盤算:
“情分?當初你們算計我、壓榨我、處處詆譭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兄弟情分?
如今見我做起營生,便想來佔便宜,世上哪有這般便宜事?”
林大慶見狀,沉聲發話鎮住場面:
“夠了!今日祭祖大典,休得在此喧譁鬧事!王春花,速速帶家人離開,別在祠堂門前丟人現眼!再敢私拿宴食物品,便是觸犯族規,定要當眾罰訓!”
族裡幾位長輩也紛紛附和,看向王春花母子的眼神滿是鄙夷。
眾人都看得明白,分明是他們貪心不足,見林宇川日子過好了,就想來佔便宜撒潑。
王春花見眾怒難犯,知道再鬧也討不到好處,只能狠狠瞪了林宇川和蘇清歌一眼,咬牙暗罵。
林雨生眼底陰翳一閃,暗暗把今日的屈辱記在心裡,表面卻裝出委屈無奈的樣子,假意拉著王春花和林大明,不情願地轉身離開。
走出去幾步,王春花還不甘心地回頭望著那板白嫩的豆腐,嘴裡憤憤嘟囔:
“等著!別以為日子安穩了就能高枕無憂,咱們走著瞧!”
看著三人悻悻離去的背影,林宇川眸色沉冷。
他心裡清楚,這母子三人絕不會就此罷休,今日討了沒趣,往後必定還會生出別的事端來攪擾生事。
蘇清歌輕輕抬手,悄悄碰了下他的手腕,眼神示意他不必動氣。
林宇川轉頭看向她,眼底的冷意漸漸化作溫軟,微微頷首。
祠堂裡很快恢復熱鬧,方才王春花母子攪起來的戾氣,轉瞬便被煙火飯菜的香氣沖淡。
嬸子大娘們重新拾起手頭活計,切豆腐的刀刃落在案板上篤篤作響,柴火在灶膛裡噼啪燃燒,白霧混著豆香、肉香四下漫開,勾得人腹中陣陣發空。
有年長的族老走到林宇川身旁,拍了拍他的肩頭,滿臉讚許:
“宇川,你方才做得對。
斷親文書白紙黑字,本就兩不相欠,王春花貪心撒潑,換了旁人未必能這般沉得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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