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見他動了真格,又聽見一旁鄉親們越發響亮的打趣聲,心底終究還是慌了。
她本就是想去縣城打探蘇玉蓮和趙雲郎的實情,並非真的想在此處鬧得人盡皆知,只是一心想省下路費才死纏爛打。
思來想去,終究是臉面抵不過實打實的銅板,她狠狠咬了咬牙,從石階上悻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塵土,滿臉憋屈又不甘。
“行,算你們二房厲害,我不坐便是!不就是兩個銅板罷了,我自己坐牛車去!”
嘴上說得硬氣,腳步卻磨磨蹭蹭,滿心都是肉疼不捨,心裡把二房一家人狠狠埋怨了個遍。
蘇清林見她終於讓開道路,懶得再多言,當即一抖韁繩,趕著騾車快步朝著縣城方向駛去,一刻都不願多停留。
留在原地的王桂花望著漸漸遠去的騾車背影,氣得直跺腳,嘴裡不停嘟囔咒罵,片刻後才揣著滿心怨氣,慢吞吞朝著村口牛車等候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她越想越不安,昨日蘇清歌的話終究還是在她心底埋下了一根刺,先前篤定的心漸漸亂了幾分,越靠近縣城,心底的惶恐便越發濃重。
她嘴上依舊不肯承認,可心裡已然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暗自盤算著到了縣城之後,定要悄悄查探一番,看看趙雲郎是否真如旁人所言在外欠下了鉅額銀兩。
若是此事當真,那自家女兒往後的日子,可就真的沒盼頭了。
王桂花到了林鐵柱停牛車的地方,車上已經坐了不少人,蘇清歌和蘇紅梅也在,她們今天繼續去縣城賣糕點。
王桂花尋了個最偏的角落悶頭坐下,雙臂環胸,臉扭向一旁,刻意避開蘇清歌姐妹二人,鼻腔裡時不時哼出一聲,滿是賭氣的模樣。
蘇清歌與蘇紅梅相視一眼,皆是淡然一笑,誰也沒有主動上前搭話,樂得安穩自在。
車上眾人瞧出氣氛微妙,也都識趣地各自閒談,一路倒也平和。
牛車晃晃悠悠朝著縣城行去,王桂花一路上心緒紛亂,昨日的閒話、債主攔路的畫面輪番在腦海裡打轉,先前那股篤定的底氣,早已悄悄散了大半。
...............
另一邊,蘇大福家中。
蘇清林趕著騾車離開沒多久,院門便被輕輕叩響,開門一瞧,竟是李梅花娘家的侄子李小虎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外,手裡還拎著一小袋自家曬的乾貨。
周小虎年紀約莫十三四歲,性子爽朗憨厚,一進門就笑著拱手行禮:
“爺爺,奶奶,我來瞧瞧你們。”
劉翠蘭連忙笑著將人迎進院裡,搬來木凳招呼他坐下,又順手倒了碗涼茶遞過去:
“小虎來了,快歇歇腳,這天趕路可夠熱的。”
“多謝奶奶。”周小虎接過茶水一飲而盡,擦了擦額頭細汗,神色微微正色下來,
“我今日過來,一是順路探望長輩,二來是有件要緊事。”
蘇大福聞言神色一斂,沉聲道:
“哦?可是出了什麼事?”
“是喜事。”周小虎笑著開口,
“今天早上小翠姑到家裡來,說是讓來幫忙捎個信,就說昨日我姑說的那事她同意了。”
,來過了走院後從,靜到聽也花梅李時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