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聞言臉色一沉:
“我不怕她耍花樣。
小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阿濤也是我名正言順的小舅子,誰要是敢暗中刁難他們,我第一個不答應。”
“話雖如此,硬碰硬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蘇大福沉吟道,
“我就搞不懂了,這天底下那麼多女子,娘為啥就盯上清木媳婦了。”
“還能為啥?她是看上清木媳婦能幹又沒孃家人撐腰。
她那點小算盤別人不清楚我還能不清楚嗎?”
劉翠蘭冷哼一聲,
“王桂花坐牢了,大房屋裡除了娘,就剩蘇大有和蘇承風兩個男的。
家裡裡裡外外一攤子事,不得找個能幹的女人嗎?
我聽說最近娘託了很多人給承風說媒,最後是她看上的要麼承風看不上,要麼人家女方不同意。
承風看上的她又看不上,肯定是聽說咱家李翠長得好看又能幹,關鍵孃家沒人撐腰,她覺得好拿捏,所以才起了要清木讓媳婦的想法。”
蘇大福聽完,眉頭擰得更緊,重重嘆了口氣:
“娘真是越來越糊塗了,她也不想想,婚姻大事豈是說讓就能讓的?
清木和小翠兩情相悅,今日拜了天地,哪有半路截胡的道理。”
“她哪裡還顧得上這些規矩臉面。”劉翠蘭撇撇嘴,收拾著散落的碗筷,
“在她心裡,承風才是心頭肉,我們這一房全都是旁支,但凡有好的,先緊著承風。
往日里剋扣吃食、偏幫偏袒也就罷了,如今連人家的終身幸福都要搶,真是越活越糊塗。”
...............
轉眼到了童生試這日,蘇清歌比林宇川還緊張。
天未亮透,院外的晨霧還凝著薄涼水汽,她便早早起身,親手將備好的筆墨、試卷、防滑的粗布鞋墊一一理妥,仔細裹進厚實的青布書囊裡。
灶房裡早已燒好了熱水,她端來溫熱的米湯與白麵蒸餅,擺到石桌上。
林宇川剛束好儒巾,一身半舊的青布長衫襯得眉目清朗,見她忙前忙後,忍不住笑道:
“不過一場童生試,我心裡有數,你何苦這般焦灼?”
“話不是這麼說。”蘇清歌將碗筷推到他面前,語氣認真,
“你寒窗苦讀數載,就盼著今日一試鋒芒。
考場規矩多,人又雜,半點差錯都耽誤不得。
快些吃食,趁著天光尚早,趕路也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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