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個媳婦十年,連個男娃都沒生,如今說走就走,還要把家底全都捲走!
她生不出兒子本就虧欠我們劉家,如今還要掏空我們家,這天理和人情都說不過去啊!”
哭聲尖利刺耳,震得人耳膜發疼,一邊哭還一邊偷偷拿眼瞟圍觀村民,想靠著撒潑博取幾分同情,把歪理說成正理。
劉文傑被母親這副模樣臊得滿臉通紅,只覺得丟人丟到了骨子裡,低聲急喝:
“娘!快起來!別再胡鬧了!”
他心裡清楚,嫁妝按律法本就該歸還,再鬧下去只會讓自己愈發難堪,反倒坐實了刻薄寡情的名聲。
蘇清歌冷眼瞧著劉婆子撒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步上前,聲音清冷卻帶著懾人的氣場,壓過了劉婆子的哭鬧。
“劉婆子,講天理之前,先講良心。
我姐嫁入劉家十年,晨昏定省伺候你二老,白日下地耕種,夜裡縫補漿洗帶孩子,裡裡外外從無半點懈怠。”
“你平日裡苛待於她,粗茶淡飯敷衍,重活累活全壓在她一人身上,她隱忍退讓從不抱怨。
如今就因生了女兒便被百般嫌棄,還要被你們賣女換銀、逼死逼離,現在竟還想吞了她的嫁妝,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你對得起她這十年付出嗎?”
她話鋒一轉,目光直直看向劉文傑,字字誅心:
“還有劉童生,你寒窗苦讀學的是仁義禮智,卻縱容母親苛待發妻,和表妹通姦、貪圖銀兩,不惜斷送親生女兒一生。
今日若是非要強扣嫁妝,那我們也不必私下協商了,索性直接同去縣衙。”
“請縣太爺評理,一來判你賣女欲嫁傻子之過,二來判你和女子私通、敗壞禮教之罪,三來按律法裁定嫁妝歸屬。
到時候官府判下來,可就不只是歸還嫁妝這麼簡單了,你的功名,怕是真要徹底打水漂了。”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劉文傑渾身一震,臉色慘白如紙。
他最怕的就是功名受損,被蘇清歌這般直白點破,心底的惶恐瞬間翻湧上來,再不敢有半分僥倖。
他狠狠俯身,伸手拽住撒潑的劉婆子,用力將她從地上扯起來,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娘!別鬧了!嫁妝讓她帶走!再鬧下去,我這輩子就真毀了!”
劉婆子還不甘心,掙扎著還要哭喊:
“兒啊!那可是一大筆東西啊..............”
“夠了!”劉文傑厲聲打斷,眼神里滿是煩躁與恐慌,生怕再拖延下去,蘇家人真的立刻拉著他去縣衙..............
圍觀村民見狀,又是一陣竊竊私語,看向劉婆子母子的眼神里滿是鄙夷。
“真是越看越不像話,讀書人竟這般刻薄。”
“十年當牛做馬,還要吞人家嫁妝,心腸也太歹毒了。”
“還好紅梅有孃家人撐腰,不然紅梅娘倆今天鐵定要吃大虧。”
議論聲不絕於耳,劉婆子被說得臉上火辣辣的,再沒臉繼續撒潑,只能憋屈地抿著嘴,滿眼怨毒地瞪著蘇紅梅母女,卻不敢再出言阻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