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慶見劉家終於鬆口,當即沉聲道:
“既無異議,那就即刻去收拾紅梅的嫁妝,一應物件分毫不能少,被婆家用掉的物件也要折成銀子。
大福哥、翠蘭嫂子,你們跟著回去清點,鄉鄰們也幫著做個見證,免得日後劉家又反悔扯皮。”
蘇大福和劉翠蘭立馬應聲,護著蘇紅梅和小雨婷就要往劉家那邊走。
就在這時,一道嬌柔的女聲忽然從院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怯生生的委屈,款款走入眾人視線。
只見一個身著素雅羅裙、眉眼嬌媚的女子扶著丫鬟的手站在門口,眉眼間帶著氤氳的水汽,小腹微微隆起,隱隱顯露出身孕之態。
正是劉文傑那珠胎暗結的表妹,柳如煙。
她一進門,便柔弱地福了一禮,淚眼婆娑地看向劉文傑,又怯怯掃過蘇紅梅,聲音哽咽:
“表哥,我聽聞家中鬧了事,放心不下便趕了過來.........都是我的不是,若不是我,也不至於讓表嫂和表哥鬧到和離的地步,我........我還是走吧,免得再惹人閒話。”
說著便故作虛弱地轉身,一副委屈自責、不願招惹是非的模樣,偏偏眼角餘光還若有若無地瞟著劉文傑,擺明了想用柔弱姿態博取同情,挑撥是非。
眾人見狀瞬間安靜下來,目光全都落在柳如煙隆起的小腹上,瞬間明白了七八分。
好傢伙,正主竟自己送上門來了!
劉文傑見到柳如煙,先是一愣,隨即心頭一緊,又有幾分憐香惜玉,連忙上前想去攙扶:
“如煙,你身子重,怎麼跑過來了?這裡的事不用你管。”
“表哥,都是我不好,你放心,我會勸勸表嫂的。”柳如煙擦著眼淚,一副柔弱的樣子。
她扭著腰走到蘇紅梅跟前,蘇清歌眼疾手快的把蘇紅梅往旁邊拉了一下,生怕柳如煙往蘇紅梅身上碰,再故意汙衊蘇紅梅推她。
看到蘇清歌的動作,柳如煙挑了挑眉,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與惱意,隨即又立刻掩去,依舊是那副柔弱無依、我見猶憐的模樣。
她腳步微微踉蹌,一手緊緊捂著隆起的小腹,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聲音細弱得像風中殘燭,帶著濃濃的委屈:
“這位姑娘何必這般防備我?
我並無惡意,只是想著表嫂在劉家操勞多年,心中愧疚,想好好勸一勸表嫂,別執意和離,傷了夫妻情分,也苦了雨婷侄女。”
說著,她目光楚楚地看向圍觀的鄉鄰,聲音越發哽咽:
“我知道,大家都覺得我來路不正,壞了表哥表嫂的姻緣。
可我與表哥自幼青梅竹馬,情根深種,此番意外有了身孕,我也萬般惶恐,日日自責。
我不求名分,不求富貴,只求能安安靜靜生下孩子,往後安分做小,侍奉表嫂,打理家事,絕不爭寵奪權。
就算是我生下兒子,也願意把孩子交給表嫂撫養,我只求能陪在表哥身邊就好。”
這話一齣,周遭頓時有幾分動搖的竊竊私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