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心軟的婦人看著她隆起的肚子、柔弱的姿態,竟隱隱生出幾分同情。
劉文傑更是心頭一軟,連忙上前半步,護在柳如煙身側,對著蘇清歌面露慍色:
“蘇清歌,如煙心懷愧疚好心相勸,你何必處處提防、咄咄逼人?
她身子嬌弱還懷著身孕,若是受驚動了胎氣,你擔待得起嗎?”
劉婆子見狀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從旁附和,哭嚎聲又拔高几分:
“是啊!如煙多懂事多安分啊!人家都願意低頭做小了,蘇紅梅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留在劉家,有我兒這個童生夫君撐門面,總好過和離回孃家,你一個和離婦人,以後誰還肯娶你。
老老實實待在劉家,我們還能給你飯吃,如煙給文傑生孩子也是替你分擔,就這點小事非要鬧著和離,還要捲走嫁妝,你心思怎麼這麼狠!”
她們一唱一和,把柳如煙塑造成委曲求全的好人,反倒將蘇紅梅塑成了善妒任性、不知好歹的悍婦。
蘇紅梅本就性子溫順,被這番顛倒黑白的話堵得眼眶通紅,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只能緊緊摟緊懷裡的小雨婷。
小雨婷嚇得往孃親懷裡縮得更緊,怯生生望著故作可憐的柳如煙,眼裡滿是害怕................
蘇清歌冷眼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唇角凝著一層寒霜,絲毫沒被對方的賣慘示弱攪亂心神。
她往前踏出一步,身姿挺拔,清冷的目光直直鎖住柳如煙,字字清晰,響徹院落:
“柳姑娘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好一副柔弱可憐的皮囊。”
“你口口聲聲說不求名分、甘願做小,可我倒想問問你,你未出閣便私會表哥、暗結珠胎,傷風敗俗、罔顧禮教,置自家清白於何地?
還青梅竹馬感情深厚?那劉文傑有感情深厚的表妹,當初為啥求娶我大姐?
整日男盜女娼的玩意,還讀書人呢,也不怕給讀書人丟臉!”
蘇清歌這話直白又凌厲,當場戳破兩人遮遮掩掩的麵皮,圍觀鄉鄰頓時譁然一片,指指點點的聲音此起彼伏................
柳如煙臉色唰地一下慘白,捂著小腹的手猛地收緊,眼眶紅得更厲害,身子搖搖欲墜,哽咽著顫聲道:
“姑娘怎能出口傷人?我與表哥情意真切,豈是旁人能妄加揣測...........”
“情意真切?”蘇清歌冷笑一聲,步步逼近,目光銳利如刀,
“既是情意真切,為何要藏在暗處苟合,不敢光明正大提親?
分明是藉著青梅竹馬的由頭,做不知廉恥的勾當!”
“你說甘願做小,還願把生下的孩子交給我姐撫養,說得這般大度仁義,可背地裡呢?
你們早已算計好,要用我外甥女雨婷換二十兩銀子,把九歲孩童推入傻子的火坑,拿這筆銀錢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