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木聞言心頭微微一酸,臉色也就更冷了幾分。
劉翠蘭也面色泛涼,這麼多年隱忍退讓,終究還是換不來半分真心相待。
蘇清歌繼續從容開口,句句戳破實情:
“說到底,您心裡從來都分得清清楚楚,好壞貴賤拿捏得明明白白。
知道王芳入不得大房的門,便想著塞來我們二房,拿我三哥的一輩子,去成全你那五百文,這般算計,未免太過涼薄。”
蘇老太被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所有小心思全都被扒得乾乾淨淨,再也無從辯駁。
她攥緊手中木棍,胸口起伏不定,既羞愧又惱怒,偏偏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貪那五百文錢財不假,偏心大房更是眾人皆知,今日被蘇清歌這般條理清晰地擺在明面上,往日里端著的長輩架子瞬間蕩然無存。
“我...........我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蘇老太底氣全無,聲音也弱了下去,再也沒有方才撒潑蠻橫的氣勢。
“隨口一說便要拆散一樁良緣,若是真心決斷,還不知要鬧出何等事端。”蘇清歌語氣漸漸平和,卻依舊立場堅定,
“祖母,手心手背皆是肉,可您的心偏偏偏到了天邊。
我三哥老實忠厚,不該成為您換取銀錢、隨意安置旁人的棋子。
如今親事已定,兩家親友皆已知曉,斷無反悔餘地。
那五百文好處銀錢是您私下收受,與我們二房毫無干係,您若是礙於情面不好回絕王家,那也是您自己的事,萬萬不可再拉上我三哥來為難。
往後各家日子各家過,大房如何安排婚事我們從不過問,也懇請祖母莫要再插手我們二房的家事,莫要再亂點鴛鴦譜,傷了至親之間的情分。”
蘇大福冷著臉,認真的看向蘇老太,
“娘,你是我親孃,可也只是清木的祖母,自古親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家孩子們的親事有我和孩子娘做主,您老就別操心了。
既然你不贊同清木的親事,看來為了慶祝清木定親的這頓飯你也吃不下,所以就不留你吃飯了,你請回吧,慢走,不送!”
蘇老太猛地抬眼,不敢置信地盯著臉色鐵青的二兒子蘇大福,氣得渾身都微微發顫,手裡的木棍重重往地上一戳,老臉漲得通紅。
“蘇大福!你、你這是要趕我走?!”
她拔高了聲調,想擺出長輩的威勢壓人。
可方才被蘇清歌戳穿偏心心思,底氣早已洩了大半,喊出來的話都透著幾分虛軟。
蘇大福神色分毫未松,語氣沉穩又決絕:
“娘,不是兒子趕您,是您事事插手我們二房家事。
一心要拆了清木的婚事,這頓飯吃得彼此都不痛快,倒不如早些回去清淨。
孩子們的終身大事,我們夫妻倆心裡有數,就不勞您費心操勞了。”
劉翠蘭適時上前半步,輕聲卻態度堅定:
“娘,清木和李翠姑娘情投意合,兩家禮數都走得周全,街坊鄰里都知曉這事,萬萬沒有反悔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