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蓮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緩步起身。
她不再畏縮躲閃,步履從容地跟著丫鬟走出廂房,穿過層層亭臺樓閣,走向主院正廳。
廳堂裡燈火通明,富戶老爺端坐主位,一旁坐著妝容華貴的主母。
二人上下打量著走來的蘇玉蓮,見她收拾得體面周正,神色間多了幾分滿意。
富戶捻著鬍鬚,淡淡開口:
“既然你願意安分守己,往日的不愉快便一筆勾銷。
先前許諾你的姨娘位分,待你有了身孕便即刻兌現。
往後在府中謹守規矩,安分度日,我們絕不會虧待你。”
蘇玉蓮微微屈膝行禮,姿態恭順:
“妾身,知曉,定當恪守本分。”
主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銳利地掃過她:
“我醜話說在前頭,進了這個門,就要守這裡的規矩。
平日裡安分侍奉老爺,莫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將來誕下子嗣,長子歸我撫養,其餘孩子留在你身邊,這話此前已經說清,你可記牢了?”
“妾身,記牢了。”蘇玉蓮垂著眼,掩去眸中所有情緒。
名分、孩子、規矩,一樁樁一件件,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她不過是這深宅大院裡一個被劃定好的生孩子的工具罷了。
蘇玉蓮抬起頭,看向主位上的兩人,“我夫君.........趙雲郎那邊怎麼辦?他說契書籤的是三年。”
老爺看向自家夫人,夫人玩著手指上的護甲,輕笑一聲,
“無礙,給點銀子把契書改了就是,蓮姨娘,以後你的任務就是給老爺開枝散葉生孩子,只要你安分,本夫人不會虧待你的。”
夫人朝蘇玉蓮揮揮手,
“快扶老爺下去休息吧。”
蘇玉蓮頓了一下,
“夫人,這.........這是白天。”
夫人撇撇嘴,
“什麼白天黑夜的無所謂,你眼下的任務是懷上孩子。
我們這一房再沒個後,族裡那些人就要來搶家產了。”
直白的話語像冰水兜頭澆下,蘇玉蓮身子微微一僵,心口又是一陣抽痛。
她原以為自己早已麻木,可被人如此毫不掩飾地當作傳宗接代的物件擺佈,殘存的一絲尊嚴仍被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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