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老闆真是謹慎，這般地段全縣難找第二處。你看右邊這間。”
三人移步最右側鋪面，屋子通風乾燥，無半點油煙汙漬。
蘇清歌掀開靠窗的木格小窗，窗外便是成片酒樓與綢緞鋪子：
“此處僻靜避光，擺放香皂再合適不過，皂塊怕潮怕曬，這個環境剛好。”
“可不是嘛！”王牙人附和，
“來往酒樓的官家太太、富家小姐逛街歇腳，順路就能進店挑揀香皂，再買些糕點，客源是現成的。
三間鋪子內裡小門互通，可以各做各的生意，又可以互相參襯，這三間鋪子最適合你們家了。”
蘇紅梅微微點頭：“道理是這個理，可半年租金一下子拿出二十多兩，我糕點鋪起步本就拮据，全靠小妹幫襯，心裡實在不安。”
“話是這樣說，可這鋪子位置好，只要生意做起來，這點租金不算啥的。
就是鋪面小才租這個價的，像人家隔壁酒樓那兩層樓，一個月沒有兩百兩是租不下來的。
咱們這個租金，在縣城算是最低的了。”王牙人話音剛落，就見方才送信的學徒滿頭大汗跑進前院。
學徒喘著粗氣拱手回話：
“牙叔，尋到房主了！房主正巧在鄰巷親友家中做客，聽聞鋪面租期與租金的條件，起初面露難色，說往年出租都是一年一簽，隨行就市逐年微調租銀。
可我把這邊連著三處鋪面連片營生、租客踏實靠譜的話說透，又講明宅院常年空置，日曬雨淋修繕也要耗銀，房主斟酌半晌，終是鬆口，應允三年租期、全程租金不漲價，只是有一樁附加條件。”
王牙人眼睛一亮，轉頭含笑望向蘇家姐妹：
“果真成了！蘇小老闆料事如神，房主應下三年不漲租，快說說是什麼條件？”
學徒抹了把額間汗珠，繼續道：
“房主說，房屋原有灶臺、木櫃臺、隔間小門皆是祖傳配套物件，租賃期間姐妹二人不得私自拆改牆體、刨毀灶面、挪移大件實木傢俱；
若是日常牆面損耗、木料朽壞，由租客自行修繕，退房之時，鋪面格局、大件陳設須和如今看房模樣相差無幾，不能損毀破敗。
另外租金須按先前商定，簽約當日一次性付清半年，餘下租金照舊半年一結，不得拖欠拖延。”
蘇紅梅心頭大石落地，面上依舊不動聲色，蹙眉細細思忖片刻：
“傢俱灶臺原樣留存不難，我們本就打算沿用原有設施開店，從無拆改鋪面的心思。”
蘇清歌從容點點頭：
“對，條件合乎情理，我們應允。
信守約定妥善養護屋舍器物本就是分內之事，絕不動房中原配大件。”
王牙人喜笑顏開，一拍大腿：
“爽快！
我這便回牙行取制式租賃文書、官府備案的契紙，二位暫且在鋪面等候片刻，文書備好當場落筆畫押，交割銀錢之後，鋪面鑰匙盡數交到你們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