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親戚想在那邊置辦一個賣吃食的攤子，你這邊有沒有門路？”
王牙人聞言眼睛一亮，撫著下巴略一思忖：
“碼頭攤位歸城廂巡檢和市集幫頭一同管束，尋常散戶想要插個空位極難，近日常年滿鋪，不少商販排隊半月都尋不到落腳地。
不過我與碼頭管事素有交情，這事倒能從中周旋一二。”
蘇清歌心頭一動，拿起桌上的茶壺給王牙人倒了一杯茶，
“那真是太好了，還真需要王老闆幫忙周旋一二。”
王牙人端起桌上剩茶抿了一口，慢悠悠細說底細：
“碼頭攤位分兩種，臨水棚攤租期整年，租金偏高，好處是不怕日曬雨淋；
岸邊臨時散攤按月繳費，投入少、進退靈活，最適合初次試水。
巧得很，前幾日有個麵食商販舉家遷去鄰縣，空出一處緊靠碼頭出入口的散攤，幫頭還沒對外放訊息。”
蘇清歌神色淡然，緩緩問道：
“想要拿下這個攤位，需要多少打點資費，手續好辦嗎？”
“手續我來代辦即可，只需按月向市集繳攤位稅銀，私下打點管事的零碎花費實報實銷，我一分不加價。”王牙人拍著胸脯許諾，
“明日一早我便去碼頭登門拜訪，不出晌午就能給準話，若是敲定，三日內便能正式出攤。”
蘇紅梅連連道謝：
“若是事成，日後開張必送糕點致謝。
眼下我們正打算找木匠打造鋪面貨架、蒸籠案板，王老闆方才說熟識匠人，不知能否引薦一二？”
“這是舉手之勞。”王牙人笑道，
“城西張木匠手藝紮實，用料實在，在縣城做了二十餘年木器，我明日一併捎話，讓他抽空過來實地量尺寸，比照市面價錢，能壓下一成工錢。
兩位姑娘還真是做大事的，自己做生意不忘拉扯親戚一把。”
蘇紅梅聞言臉上浮出一抹溫和笑意：
“都是實在親戚，準備開吃食鋪子的是我們的兩個親舅娘。
還要勞煩王老闆多操心了。”
王牙人笑著擺手，
“不麻煩，不麻煩，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碼頭那邊的管事剛好是我本家兄弟，我們平時也是互相介紹客人，也算是互幫互惠了。”
幾樁瑣事敲定妥當，王牙人將桌上筆墨收攏打包，起身拱手告辭：
“天色不早，我得趕回牙行歸檔契約，房主那份文書還要妥善收好。
明日一早先去碼頭會晤管事敲定攤位，完事就帶著張木匠登門丈量鋪面各處尺寸，定做貨架、蒸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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