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福眉頭驟然一擰,不等蘇老太把話說完,直接出聲截斷,語氣裡沒了方才溫和,多了幾分凝重:
“娘,這話萬萬說不得。
縣衙賬冊、典吏記錄全都清清楚楚,賠付銀兩必須實打實交割,憑空說錢款兩清,那是欺瞞官府,一旦查出來,我和大哥全都要背上欺詐的罪名,大嫂也會罪上加罪。”
劉翠蘭也緊跟著開口,語氣誠懇實在:
“婆母,十五兩銀子不是小數目,我們豆腐坊每日營收雖穩,可收黃豆、僱夥計,這一筆賠償本就是大嫂下毒,損毀我們家豆腐生意聲譽的補償。
若是這筆錢免了,日後旁人效仿,誰家出了事都來找我們抹賬,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蘇大有垂著頭,臉色臊得發燙,低聲拉扯蘇老太衣袖:
“娘,算了吧,二弟對我們心裡有氣,他不同意我也認了,走吧,咱們回家湊銀子去。”
蘇老太壓根不肯挪步,一把揮開蘇大有拉扯的手,眼眶哭得通紅,嗓門陡然拔高几分:
“認什麼認!都是一個娘肚子裡爬出來的親兄弟,十五兩銀子於你們二房不過九牛一毛,拿出來幫襯親大哥怎就成了天大難事?”
她轉頭死死盯住蘇大福,胸脯一鼓一鼓:
“我活了大半輩子,從來只聽說兄弟同心,沒見過你這般冷心冷肺!
桂花是有錯,可她到底是你大嫂,大有是你一母同胞的兄長,承風是你親侄子,難不成眼睜睜看著我們變賣田產,一家人跌入泥裡?”
蘇承風立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傲氣還撐著,可指尖悄悄攥緊了衣角。
可他骨子裡好強、又好面子,還不喜歡下力氣幹活,可他依舊抿著嘴,半句乞求的話不肯往外吐。
蘇大福心下嘆息,語氣沉穩依舊,半點不肯鬆口:
“娘,這不是錢財的事,大嫂不是小孩子,它做錯了事就要負責,要不然以後誰看我家不順眼都要過來投毒了,我家是賣吃食的,冒不了那個險!”
蘇老太被這番話堵得一口氣噎在胸口,手裡木棍狠狠砸在青石地上,裂痕都震出細碎石渣,尖利的哭聲陡然炸開:
“合著在你眼裡,我們這一房人的性命臉面,都比不上你那幾筐豆腐!我真是白養你一場,養出個六親不認的白眼狼!”
街坊鄰里聽見院裡吵嚷,三三兩兩湊在院門口探頭張望,指指點點的低語聲飄進院子裡。
蘇大有羞得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頭埋得更低,肩膀垮得厲害,連聲勸:
“娘,別喊了,旁人都看著呢!”
“看便看!我今日就要讓大夥評評理!”蘇老太索性往門檻邊一坐,拍著大腿嚎啕,
“大夥都來瞧瞧!親兄弟遇上難處,二房手裡寬裕,眼睜睜看著大哥變賣田地、嫂子蹲大牢,分毫不肯伸手拉一把,這心狠的喲!”
蘇大福見狀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家老孃一眼,然後轉身搬了個凳子過來,放在劉翠蘭身後,
“媳婦,你坐,忙了一早上了別累著。”
蘇大福說完看向蘇老太、蘇大有幾人,
“我們一家天不亮就起來忙活了,因為大嫂弄的毒豆子,到中午了我們一家子早飯午飯都沒吃,沒精神在這陪你們鬧,你們要哭要吵要撒潑都隨便,我們沒工夫陪你們!”
,向方屋灶向看又他著說
”。呢活堆一有還飯完吃,飯吃就們咱了好?嗎了好飯,花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