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時候回去,爸媽都說從小長大地方都不認識了。以前咱倆去摘酸棗的地方現在啥也沒了,地都有規劃了。”秋白露頗為感慨。
“下回咱們去姑姑那摘。”賀建華說。
見他倆嘀嘀咕咕,二妗子笑著用肘子拐了一下吳月芝:“你家這老二和媳婦子感情好得很,娃都這麼大了,還是這麼嘀嘀咕咕的。”
吳月芝看了一眼就笑:“娃們感情好就比啥都好,我和他老子看慣了。人家兩口子那才好呢,幹啥事都是有商有量的,我家這媳婦子再沒有這麼好的。”
“你說論哪一樣拿不出手?長得好,腦子聰明,能幹會幹。對家裡頭那更是好的沒說,這一過年她和麗娜一人給塞了一千,新衣服也都是她們給買。家裡這樣那樣買一大堆,我們哪用花個錢?”
“對咱那小子更是沒說,我就常說我家那小子們有福氣,娶的好媳婦子。人家那兩口子,你關心我我關心你,咱是老了,看著也眼饞得很。”
兩個妗子兩個姨媽都笑起來。
花花轎子人抬人,她們也知道吳月芝是誇。
但是吳月芝這話也不只是誇,人會偏心是一定,她嘴上是不說的,但是心裡肯定偏心秋白露。
不過偏心是偏心吧,也沒那麼嚴重,最起碼在秋白露和朱麗娜這裡,還是能端平的。
就是相比之下,她更在意秋白露愛吃啥喜歡啥。
曉月今年初六才來,她穿的素,胳膊上戴著黑袖章,上頭自己縫的一個孝字。
她兒子穿了鞔鞋,也就是用白布矇住的鞋子。
說來也是諷刺,這孩子從小他姥爺沒抱過一次,沒給買過一顆糖。
甚至都沒怎麼見過。還在一個縣城裡呢。
倒是跟豆寶跟他姥爺家一個德行了。
也是趕上七七,所以曉月來得晚了點,不然還沒過七七不好出遠門。
“家裡都安頓好了?”秋白露問。
“都好了,我姐這幾天帶著娃跟我媽住。”曉月說。
秋白露有點差異,這曉霞終於知道體諒媽媽了。
曉月大概是也這麼想:“我姐現在也變了,也不知道是歲數大了還是咋,跟我媽現在好著呢。”
前天還跟她吵架呢。
姐倆男的單獨坐一起說話。
曉霞先開的口:“我知道你怨恨爸媽,現在爸也沒了,就剩下媽。你離得近,多走動走動。”
曉月沒說什麼,就嗯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答應的不太誠心,曉霞就有點氣:“你嗯啥?咱倆都是嫁出去的閨女,我離得遠還時常看看,你這麼近不到年節不進門。你就這麼怨恨咱媽?”
曉月看過去,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覺得她姐很莫名其妙,於是想了想搖頭:“沒有的事,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