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上班了,就規律多了。
一早起在婆家吃飯,賀建華不是在晉祠麼。家裡就少一個人。
吳月芝早上吃的不多,她喝著稀飯說:“我昨晚夢見小燕了,說是領著女婿和娃娃回來了。夢裡頭也看不出個啥,就說是你二姐歡天喜地的,說娃娃也大了,還叫叫我姥娘,我說那是老姥娘。”
“然後呢?”朱麗娜追問。
“然後你爸睡得踢了我一下,就醒了。”吳月芝說。
朱麗娜失笑:“爸您怎麼睡覺還踢人啊?”
“聽她胡說,她自己睡醒了。”賀萬松不認。
“小燕走了多少年了?”賀建軍問:“好像那年是89年?”
“對,就是89年,夏天麼。我記得小希快高考了。”吳月芝說。
“嘖,十年了。”賀建軍嘖嘖有聲:“走那年19?如今也二十九了。”
“哦,二十九了。也不知道在外頭是結婚了還是沒結婚。”吳月芝嘆口氣。
“如果結婚了應該回來吧?”朱麗娜說。
“那咱就不知道了,過得好就行吧。你二姐那是不能提,一塊心病。”吳月芝說。
眾人也只能是感慨幾句,找人反正也沒地方找。
秋白露去上班,路上包裡揣著她閨女的隨身聽。
紅色的,插磁帶的那種。
這裡頭現在還真全是好歌,秋白露跟著任賢齊《傷心太平洋》的歌兒哼哼。
然後還是任賢齊的《對面的女孩看過來》,張宇的《雨一直下》,那英的《夢一場》,莫文蔚的《陰天》,張信哲的《愛就一個字》,為了去年抗洪創作的《為了誰》……
等這幾首好聽的歌兒播完,還沒翻面呢,廠子也到了。
把耳機摘下來放包裡,小劉也笑道:“現在流行歌好聽,街上全是這個傷心太平洋。”
“是吧,確實好聽。回頭叫廠子裡廣播室也放點新鮮的。別一個勁兒放那種老的。”
現在廠子裡還放南泥灣呢,倒也好聽,但是多少有點跟不上節奏。
“那咱廠子裡也不好放這類吧,不對勁。”小劉猶豫。
“也不是時時刻刻放,沒事的,就吃飯的時候放一會。”秋白露說。
大概是廠長發了話了,廣播室本來就是年輕人的地盤,於是中午吃飯大家就聽上流行歌兒了。
含笑的《飛天》就輕輕唱出來。
這首歌是好聽啊,就是人不咋滴。
秋白露吃午飯的時候含笑想,時代就是在一點一點的往前走,不一定都是好的,但是一定會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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