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齊眯起眼睛,原先散漫的眼神變得危險。
“你這批貨壓手裡幾個月了吧,每次想賣都被人盯上,難道你就不奇怪,為什麼每一次都這麼巧?”
陸修齊雖然被陸維罵不務正業,平時也只是從個人或工廠收些流出來的瑕疵貨,轉賣出去賺筆差價。
之所以會在明年捲進走私案,就是因為這一年不知為什麼像被一群不知名的人盯上,手裡的貨每次都出不掉。
不止自己的錢壓在貨物上收不回來,手底下的人也收不回來錢。
慢慢人心散了,立的規矩也無人再守,最後手下被設計轉手一批有問題的電視。
出事後那批電視成了鐵證。
江季玉:“咱們假結婚,最多一年就離,作為交換,我告訴你誰有問題。”
連陸維都不知道的事,她說得頭頭是道,甚至說出他這批貨是從哪買的。
陸修齊危險的目光越變越深沉。
“……誰告訴你的?”
“你別管,反正我就是知道,不瞞你,我是想有藉口從家裡搬出,不然我們家那群神經病遲早有天把我賣了。
假結婚,你也不吃虧。”
半晌,陸修齊笑出聲,咬牙道:“行,你想好了,可別後悔。”
後悔啥呀?江季玉擺了擺手,哥們,你連一年都活不了。
被丟出去的狸花貓不知何時又重新跳進院子裡,喵喵叫了兩聲,當著氣氛詭異的二人的面跳上了院裡的楊桃樹。
江季玉:“……那咱們就說好了,要不立個字據?”
雖說她就圖個能從江家搬出來的光明正大的藉口,當然也有點想要他死後這棟房子的暫住權,但立個字據或許能讓他更放心。
“行”
陸修齊進屋找紙筆,江季玉打量院子。
陸家老宅是嶺南典型的鑊耳屋,正面三間屋,一側廂房,另一側是雜物間跟廚房,中間的院子種了棵楊桃樹。
嶺南雨水多,為防泥濘,院子都用青石磚鋪上,可以看出已經長久不住人,青石磚上長滿青苔,縫裡都是雜草。
屋簷下襬著幾張折了腿的椅子,狸花貓從樹上跳下來,好奇地盯著這個陌生的人類。
陸修齊換好衣服,在樹下的石桌上寫字據,寫好後遞給她。
江季玉接過,“雙方自願達成協議,結為形式上的夫妻,婚後戶口雖合為一戶,但雙方私人物品、糧票、煤票等票證各自獨立管理,互不干涉。
雙方財務分明,絕無經濟糾葛,期滿後離婚。”
雖然很想問,若一方意外去世,另一方可否繼續住這間屋子,但最後還是壓在心裡。
怕他覺得自己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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