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江季玉跟著貓一同走了進去,房間很大,推開窗後能看見屋後的河涌。
嶺南水網密佈,房屋多沿河道而建,牆基用防潮的花崗岩,為了防潮砌了一米多高,再上面才是牆體。
雨季河水發黃,從窗往下看,黃色的河水默默沖刷著牆基。
陸修齊不知何時跟了過來,“爺爺走後我被接回陸家住,我後媽把屋裡所有東西都處理了,後面甚至還想把房子掛到房介所出租。”
他雙手抱胸靠在門上,沒有在看她,眼裡閃露出淡淡的諷刺。
“我爺爺很不喜歡她,在他活著的時候她從沒來過老宅。”
可能是為了證明自己,也可能是終於熬死了對她不滿的人,張蘭珍格外高興,馬上把老宅裡的傢俱全都處理乾淨。
陸修齊那時才11歲,等他發現的時候屋子已經空了,甚至已經聯絡了房介所的工作人員。
“……那後來呢?”
“我把家都砸了,還說要一把火把他們全燒了。”
鬧得很大,陸維那時候剛升職,在父親走後當爹的責任心爆發,在老父親床頭答應一定會照顧好大兒子。
結果人走了才幾個月,兒子就要一把火把他燒死。
他那時並不知道張蘭珍居然要處理房子,畢竟家裡有錢,兩人都有工作,單位分的房又足夠大。
根本犯不上為了房租把老一輩留下的念想全丟了。
單位的人對他們兩口子指指點點,十年前的流言又重新在家屬院興起。
陸維臉都腫了,根本不敢出門。
張蘭珍生下兒子後過了十來年舒心生活,差點都忘了沈蕙剛死的時候,別人對她看不起的眼光以及被沈家人上門抽耳光的屈辱。
沈蕙走後沒幾年她哥哥搬到外地工作,把老兩口也帶走了,江州就剩下沈家隔了幾代的堂親,留下的兒子又小,張蘭珍便以為自己徹底熬出頭了。
沒想到那孩子才10來歲居然那麼狠,在家屬院人最多的時候把他們四口人的東西全丟了出去,還放下狠話全家一起死。
“她想要好名聲,怕我又發瘋,就沒有再動老房子。”
江季玉不再說話。
小貓跳到窗戶上,生怕它一不小心掉到河裡,江季玉趕緊把貓攬了回來,關上窗。
陸修齊又恢復了淡淡又帶著一絲欠扁的語氣,告訴她。
“雖然目前算是你房東,但我不提供傢俱,你得自己想辦法。”
江季玉:“……”
東屋的門沒關,出來時不小心往那邊瞥了一眼,就看見一張床,估計跟這邊比也好不到哪去。
出了堂屋,她去了一邊的廚房,自然也什麼都沒有,估計廂房跟雜物間也一樣。
陸修齊面無表情的跟在她後面,江季玉沒忍住,“你確實只有一個清清白白的名聲能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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